“顾辞啊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?这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远,姜晚站在KTV门口,远远地看着他。她看到了他佝偻的背影,看到了他脚边越来越多的空罐子,看到了他仰起时动的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晚晚…“他每喝一口,就低声念一次她的名字。他的脸越来越红,眼神越来越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…….顾总?”一个同事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温以安还在傻笑,显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姜晚看着他,心里有一丝细微的歉疚,但很快就被那巨大的、报复的愉悦感淹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唱完一首,温以安放下话筒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温以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表情像中了彩票一样。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,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包厢里音乐声很大,但姜晚听清了。她看着他的眼睛,看到了某种她已经预料到很久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顾辞,你看到了吗?有人在喜欢我。你在生气吗?你在难过吗?你活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顾总,坐这里!”有同事让出位置。顾辞走了进去,坐在包厢的另一个角落。他给自己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会不会哭?

        温以安接过话筒,点了一首老歌。他的声音低沉温和,唱得意外地好。包厢里安静下来,大家都不自觉地停下聊天听他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。“姜晚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会不会在醉了之后打电话给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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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,等待她的回应。包厢里的灯光昏暗,他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温以安发来的:“你出去了?没事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狠狠地扁了一个空罐子,铝罐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回他边,心里却在想着门外那个正在灌酒的人。他会在第几罐的时候醉倒?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包厢的门被推开了。顾辞出现在门口。他穿着深色衬衫,没有打领带,整个人像一颗移动的低气压中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包厢里的欢闹声明显弱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和她预想的一样,走出包厢的顾辞并没有离开。他走到KTV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,买了一整箱啤酒,然后坐在店外的长椅上,一罐接一罐地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温以安说,声音不大,却异常认真,“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。那时候我不敢说。但现在,我想争取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晚推开门,回到包厢。温以安看到她,眼里还有藏不住的笑意。

“我唱得不好。”温以安摆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谦虚了!来一首!”同事们起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玩。”他说了一句，然后大步走出了包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走回包厢。

        灯光变换,温以安的侧脸在彩色的光斑里忽明忽暗。他唱歌的时候眼睛微微闭着,有种社畜在KTV里释放压力的可爱感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晚靠在沙发上,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温以安也喝了几杯,他的脸红了,话也多了起来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目光扫过包厢,最后落在姜晚和温以安之间那个不到一掌宽的距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包厢里的人们看到这一幕,纷纷起哄欢呼。音乐声、尖叫声、鼓掌声混成一片。只有角落里的顾辞沉默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唱得很好。”姜晚说,冲他举了举酒杯。

        温以安松了一口气,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放下酒杯，站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笑容在KTV门口的霓虹灯下,显得格外灿烂而残忍。

        "姜晚。”他忽然转看着她,声音因为酒而有些发抖,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啊。”她说,“我们试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和他在一起…你当年说,你只是玩腻了….那现在呢?现在你又喜欢上别人了……"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顾辞。顾辞正盯着手里的酒杯,看起来似乎没有注意这边,但他的指节发白,酒杯快要被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路过。听王助理说你们在KTV,顺便过来看看。”顾辞说,语气冷淡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还在包厢。等你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氛因为他的到来而冷了几分,但酒慢慢上后,大家渐渐放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:“没事。你在哪儿?”

        姜晚觉得自己的心得有些快。不是心动,是兴奋。是猎人看着猎物终于落进自己设下的陷阱时,那种纯粹的、难以自制的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