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开一点子：“要进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世真？”他有点意外，“我还以为你和陆延他们出去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，我易感期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珂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在我很轻地拍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连连摆手：“我就是把东西送给哥，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珂好像永远都带着柔和的微笑，像把所有的脾气都泡成了温水。我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憋出两个字：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里可是全球阶级固化最严重的国家。我要是能凭本事考上这俩学校中的任何一所，我家祖谱直接从第一页撕掉，改从我这里开始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摇摇，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：“没有，我不想去。这个是你的课堂笔记和成绩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笑了一下：“你不用担心，佐伊老师说过你基础很好，适应得也快。你之前在社区中学，成绩也一直很好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起去倒了两杯茉莉茶，又从小几下面拿出一个铁盒，里面摆着几块曲奇，码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倒不是。”他也笑起来，“第一是赵攸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干笑了一声，摸了摸后脑勺，没接话。如果可以，我能把自己焊在床上，一动不动当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都这么说了，我也不好太扭。他的房间比我想象中还大，说是一间小公寓也不为过。落地窗外是后花园一角，通往卧室的门紧闭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珂看我这样，也没拆穿，只是说：“那明天下午，你要是没事，就过来一起写作业，我补一下这周的笔记，也能顺便帮你看看期末范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房间休息吧。”他说，“周末别老在屋里闷着，可以来找我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越想越气，气得我仇富心理更严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沙发上，他坐在我旁边，随手拆开成绩单看着。气氛有些干，我试探着问了句：“哥考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，然后摇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最近没人欺负你吧？”陆珂忽然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第一吧？”我半开玩笑地打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回过神：“应该还行吧，就是不知排名出来是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点了点，又摇摇：“我还是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接过去，低翻了翻，又抬眼看我，微微一笑：“是赵攸年送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？”

了三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整个背都僵了僵，但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开得比想象中快。陆珂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，只是空气里浮动着一清淡的药剂味，大约是阻隔雾残留的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就这么恐怖的人物，放在这群天龙人边，也就是个打工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，是赵叔叔送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有些惊讶：“他成绩那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能我比较会考试。”我摸了摸鼻子，“别的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珂微微一怔，随即笑了下：“赵攸年是赵助理的儿子，我们在一个班。今天是周五吧，那应该是赵助理去接的他，顺路送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再追问成绩，反而问我饿不饿。我这才想起来自己放学后什么都没吃，胃里空得有点发慌，但还是条件反地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世真。”陆珂忽然开口，把我从这口闷气里拉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能是遗传？”陆珂说，“赵忠良好像是帝耶法学院和菲顿商学校的双硕士学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本来还想客气两句

        “吃这个吧。我易感期没什么胃口，放着也放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的也不差。”陆珂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也不能一天到晚都赖在床上睡觉吧？”陆珂反问我，“你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了谢，了一块小口地咬着。黄油曲奇，不甜，嚼到后面有淡淡的蜂蜜味。就着温水，胃里那虚飘飘的感觉慢慢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考得怎么样？”他问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天啊，我发自内心地震撼。要知赵忠良可不是什么贵族富二代，上的也不是什么贵族公学，完全是靠自己生生考上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愣，抬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