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下脚步，周柯几乎是同步停下了脚步，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，姜凛甚至能闻到他上柑橘的淡香，

        “很谢谢你两次出手帮助了我。”姜凛转过，仰起，直视着周柯的眼睛，一字一句清晰得像是冰块互相撞击，“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往后退了两步。姜凛贴着冰凉的墙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，紧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些许，抬眼重新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柯安静地望着她，眼睛里看不到被冒犯的怒意，反而生出一近乎黏稠的压迫感。他的视线极慢地从睫向下划过，姜凛极力咬紧嘴，色泛出苍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退一步，周柯就近一步。直到退无可退，“砰”的一声，脊背重重撞上了外墙。姜凛几乎是条件反地抬起右手，隔着薄薄的校服面料，掌心能清晰感受到他肩绷紧的肌肉。她很快收回手，指尖微微蜷起，别开脸庞“你……站远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凛的呼在一瞬间停滞，周柯的膛几乎要贴上她的衣襟，淡香混着的热气笼罩着她，她出于本能地向后退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向前跨出半步，直接挤碎了两人之间最后那点社交距离，高大的躯压落下来，将她整个人连同后的光影，尽数笼入沉敛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柯回到家中。偌大的平层空旷安静，餐桌上摆放着保姆提前备好的饭菜。他没有停留，径直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。周柯打开手机，向后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叩击，敲出一阵有节奏的清脆声响。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文字：周六早上十点，地址xxxxx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柯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，伸手拿出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落进耳朵，像一细刺扎在她紧绷的后背上。她实在受够了这种在狼狈不堪时被人看穿、被人施舍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停顿片刻后，又继续说：“周六，时间地点你定，联系方式给我。”

得更紧，脚步陡然加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柯低俯视着她。他双手依然插在兜里，居高临下地开口：“你觉得我同情你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你缺钱，我可以帮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凛怔了一瞬，眉峰轻轻蹙起，她依旧背靠冰冷的墙，声音平稳：“我自己也要备战竞赛，时间并不充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柯语调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沉稳：“上就是物理竞赛了。陪我学习，按市面最高时薪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凛拿起那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，转快步走入夜色之中。周柯站在原地，点开刚刚通过的好友申请。像是随手拍下的一只浪猫，背对着镜蹲在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