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腰线往下探去。
直到再次折腾了一个多时辰,玉娘终于连眼睛也睁不开了。她迷迷糊糊地被顾琇抱去沐浴,又被
净
、换上寝衣,重新抱回床榻。
玉娘蜷在他怀中,很快便睡沉了。呼
绵长,脸颊贴着他的
膛,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。
顾琇低
看了许久。
指尖沿着她散乱的青丝慢慢梳下,又将贴在颊边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。
他其实当然知
,玉娘同闻澜不会有什么。
她送那人回平乐坊,也并非因那人有什么特别之
。她本就是这样的人,温柔,心善,见不得弱者受辱,也见不得旁人陷于危难。这些刻在她骨子里的东西,正是他爱她之
。
他为自己的妻子是这样的人而骄傲。
至于那点因闻澜而起的酸涩,此刻早已淡了许多。她就躺在他怀里,睡得毫无防备,那些无端的猜忌,如今想来竟有些可笑。
可顾琇望着她,心中却并未因此松快下来。
玉娘与闻澜不过萍水相逢,清清白白,什么也不曾发生。他尚且会因她给予旁人的一点温柔而嫉妒得失了分寸。
可他呢?
他与梁如意之间,又岂止如此。
顾琇指尖停在她发间。
那些被暂时压下的不堪,又从心底缓缓浮了上来。
玉娘……
他不敢再往深
想。
可他隐约明白,若有一日她知晓真相,那个结果,自己必定无法承受。
即便如此,他仍卑劣地希望,那一日永远不要到来。
翌日一早,玉娘用过早膳,便坐到案前给魏琰修书。
她原是想简单说几句,可一提笔,昨夜湖上那几个纨绔的嘴脸便又浮上心
,越写越气,奋笔疾书,最后竟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。
信中痛斥工
尚书之子目无王法,仗势欺人,聚众淫乐,
良为娼,又当众推人落水,险些闹出人命。虽说人命侥幸保住,可其行径之恶劣,已非寻常纨绔胡闹可比,实乃朝廷蛀虫、国法之耻。若不早日严惩,何以正朝纲,何以安民心。
末了,她还郑重添了一句:此等恶徒,断不可轻纵。
魏琰收到这封信时,正在御书房批折子。
他原以为只是她的寻常来信,谁知展开一看,竟险些看出一封御史弹劾奏章的气势来。
魏琰看了半晌,终于失笑。
她还是这般。
明明自己也未必有多大本事,却偏偏见不得旁人受欺负。谁若欺凌弱小,仗势压人,她比当事人还要气,非要讨个说法不可。
魏琰笑意渐淡,指腹轻轻摩挲过信纸。
他当然知
刘尚书父子是什么东西。
不止刘家,满朝上下,与刘尚书相类之人又岂止一二。章丞相门下盘
错节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,姻亲、同党、故吏、门客彼此勾连,早已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刘尚书不过是其中一环。
牵一发,便动全
。
他登基六载,并非不想清算,只是时机未至,刀不能轻易出鞘。一旦出鞘,便须一击即中,否则惊蛇不死,反被其噬。
好在也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