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雪臣放下汤匙，心里莫名有些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厉雪臣跟在他后，一路上了三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裴叔，我听保姆阿姨说，看见西门鹤澜回来了。”她看向家，语气里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，“他人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西门鹤澜的眼角已经溢出一滴泪，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下来，落进他的下颌线里，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那个……呃……口枷……给我上……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厉雪臣推门进去，只迈出半步，就被眼前的场景钉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暗红色的灯光下，房间正中的那台机仍在高速运转。壮的按摩棒以近乎暴烈的频率在他的后里进出，甚至能隐约看见他的小腹在每次入时微微鼓起一浅痕。西门鹤澜被绑在椅子上，双手高吊，双大敞，后已经红得外翻出来，泛着亮晶晶的水光和淡红色的血丝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廊尽的灯亮着，把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。那扇茶色木门前，家停下脚步，手指在钥匙串上摸了好几下才找到那一把。

        家沉默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门被轻轻合上，锁咔哒一声落进锁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痛哼，像从咙里挤出来的。家从墙面上取下口枷，走到他面前。西门鹤澜微微张开嘴，任他把它进去，绑带绕到后脑，扣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有人把他的口一点点凿开，再把那颗心从里面挖出来，慢慢碎。

        餐厅里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里终于只剩他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机高速运转起来，肉被撞击的声音和机械嗡鸣在暗室里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声网。西门鹤澜的呼又急又碎，垂在口，额发被汗浸成一绺一绺，随着的耸动轻轻晃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家一步步退向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厉雪臣和朋友打电话磨蹭了好一会儿，等她坐到餐厅吃饭时，天已经很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今天，他站在窗边，背脊绷得笔直，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上，脸上像蒙了一层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偏偏就是不想让人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机的声音充斥耳，把他所有的思维都搅成一片白色的噪音。他终于可以用这种方式来强迫自己停下思考，用疼痛和快感把那个女孩的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是不是出事了？他人呢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依旧是长久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家这才抬起，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心酸。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，肩膀都塌了：“厉小姐，少爷他……唉，您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裴叔？”厉雪臣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长，声音都不自觉扬了起来，“您看见他了？他怎么不下来吃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这话时，声音像从咙深磨出来的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家没有接话。他握住门锁，慢慢拧开，然后往旁边让了一步，低声说：“您可一定要劝劝少爷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来，就算他真的在这里被折磨到死，也不会有人发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在餐桌旁，嘴动了一下，却又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。他的目光躲闪开，不敢看厉雪臣的眼睛，只盯着自己交叠在前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餐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，连碗碟上的热气都变得黏稠。厉雪臣终于意识到不对，猛地站起来，一掌拍在桌上，汤匙从碗沿弹起来，又“哐当”落回去，震得整张桌子都颤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准确地说，是站在不远的裴家太安静了。平时他虽然也寡言，但至少会时不时问一句“合不合口”“需不需要再添点什么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嘴里着口枷，下颌被强行撑开，只能从咙里发出极细极碎的气音。眼泪正从他的眼睛里不断溢出来，像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颗过脸颊，沿着下巴滴落在被汗水浸透的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为什么，心还是那么痛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家走到门口，于心不忍地回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着一条居家的针织长裙，发半干着披在肩上，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。她在餐桌旁坐下，喝了一口汤，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    厉雪臣一脸疑惑：“什么意思？他又把自己关起来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神已经散了，像被拖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水里，什么都映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