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可是皇后娘娘的心腹，皇后娘娘什么事，能绕得过您去？是不是，沈太医。”

顾倩倩心里暗，这陈答应走得不亏。

“荒谬。”即便在这个时候，皇后也冷静得像一尊玉人，“本怎会伤害皇家子嗣的事？陈答应，本知你现在糊涂了，但话不可以乱说。”

高贵妃还学会诈人了。

她死死地看着皇后，仿佛要透过皇后那泥塑菩萨一样的躯壳看到她内里那些脏污不堪。

“呵呵，刘嬷嬷，皇后娘娘是什么人，您难不清楚？”陈答应现在是破罐子破摔，自然都要死，那就把皇后也一并拖下水。她是同贵妃争执，可她就未必同皇后的交情好到哪里去。可以说，比起贵妃，她更加厌恶，痛恨皇后，当日她为了成事，对皇后百般祈求，足了姿态，这些事，陈答应都记在心里。

“原来竟是皇后娘娘您指使，那么麝香也是皇后娘娘您让人放的了。”高贵妃的嘴发白，脸上却气得通红，鬓发上的金步摇发出叮当作响的声音。

沈太医闭着嘴巴，一个字都不敢说，一句话也不敢回答。

从皇后嫁给乾隆爷这么多年来，她就像是一个完人，谁也挑不出刺，谁也找不着她的把柄，更没有人敢指认她了什么坏事。

陈答应可真是开天辟地一人。

“够了！”皇后闭了闭眼睛，她像是不愿意再忍受了一般，痛苦，无奈，“你既然一口咬定是本指使你，那你可有证据？就凭你一人说话，就要认定是本污蔑栽赃高贵妃，恐怕有些可笑吧。如若如此，那天下众人都说本有罪，本岂不是罪无可赦了。”

“皇后的话有理

沈太医两只眼睛几乎都要瞪出来了。

乾隆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怀疑的神色，他的手背在后，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，任凭他今夜之前怎么想，也想不到会闹出这些事来，而一向让他省心的皇后也同这些事好似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。

所有人都朝着皇后看去，乾隆，太后，高贵妃，纯妃，人人都在看着皇后。

“怎么了？沈太医，您怎么不敢说话了？”陈答应放浪地笑了一声。

陈答应听得出皇后是在威胁自己，但她这时候都这样了，还顾及什么，她也不怕皇后对她的家人下手，或者说她巴不得如此，她那一家人从未对她好过，她在中不得，他们也从未帮过，这样的家人，死了也好，黄泉路上一起走，也算是他们对得起自己了，“皇后娘娘，婢可不敢胡说，婢一个小答应，如何能收买得了沈太医帮婢，又如何能将麝香粉弄到贵妃娘娘那里，这一桩桩，一件件，要是没有您帮忙，婢还真办不了这大事。”

刘嬷嬷的后背掌心已经沁出冷汗，“休得放肆，你这满口胡龇的答应，皇后娘娘一向心善，怎会出这些事来？”

满殿更是哗然，所有人的脸色都格外彩，有人震惊，有人愤怒，有人窃喜，更有人目杀意，刹那间，众生百态，当真是彩纷呈。

沈太医瞪直眼睛，想出声反驳提醒陈答应，可那陈答应却是个十足的骨，被嬷嬷们拖过来时已经心中慌了，现在再被高贵妃一诈，一下子什么骨都了，嘴巴也跟鞭炮似的，一秃噜就把话全给供了，“贵妃娘娘，婢都是被迫的，这都是皇后娘娘指使的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