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修)让鬼都要感叹一句人生无……

跟在顾策后的石青见她如此，赶紧将那镜子拿了过来，笑着到她手里，打趣：“染染别担心，你现在除了发乱点，哪里都好看的。”

最后所见，是如狼似虎的兵士破门而入，直奔背手而立凝视村居图的顾策。那一刻，苏染染突然有一种被他凝望的错觉。

陈记的绿豆酥是苏染染年少时最喜欢吃的点心，没有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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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青姐姐早在成亲第二年就去了，她亲眼见到过她脸色青白瘦骨伶仃满伤痕没了声息的模样，还在她坟前哭了好几场。不只阿青姐姐，还有她自己，也是鬼许多年。

她环顾这间书房，想起以为早已遗忘的从前种种，忆起这些年的无声相伴，仿佛明白了什么，又仿佛并未明白，眼中泪滴落，心中一轻，眼前有光，又渐渐暗了下去。

苏染染：“……。”

苏染染以为会被送入地府等着投胎，或是魂飞魄散，却不想，还能有再一次醒来的机会，还是在如此奇特的情形下。

：“画中的施主，可偿了夙愿吗？往事已成尘，且放下执念，早日归去吧。”

顾策：“……，再吃两副药看看，不行明天我再去请大夫。好好养病，明日下学给你带陈记的绿豆酥。”

“既言放下，还不归去？难要等着魂飞魄散吗？心之所向，既是归。”

所以，现在的情形是她猜想的那样吗？她是又活过来了？

而且刚才阿青姐姐递镜子给她时，手分明是温热的。她自己也是有血有肉有温度的。

心中所念的归，是那方小院。

此时绿豆酥却没有顾策这一大串话来得有引力。

顾策眼中也有笑意，他立在床前，见苏染染苍白着一张小脸，先是盯着他看，又眼神茫然的朝四下看去，一副睡迷糊了醒来不知在何的可爱模样，看着乖的不得了。

苏染染愣住了，画中的施主自然是她，可她哪里还有什么执念？她心中想着，就将这话问出了口。

他的手指动了动，突然有一种想去人家上一把的冲动。他赶紧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按下去，关心的问：“好点了吗？”

念经声起，声声如洪钟，响彻小世界的每一个角落，画中世界开始崩塌，苏染染的影也越来越淡。

这间屋子果然已经不是她住了十多年的那画中草屋，这摆设分明是她年少时在青阳镇的闺房。不远的梳妆台上，一柄小巧致的镜子静静的躺在那里，看的她出了神。

一旁的石青见这两个谁也不说话，便伸手拉了顾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

她忆起了空大师所言，心中震惊茫然又隐有猜测，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，这才慢慢坐起来，转去看四周。

明明前一刻，已经人到中年，不过四十鬓边就有了华发的顾大人，竟然变回了美貌少年，还能看到自己了。

她比苏染染大三岁，一直把这个气的小姑娘当自家妹妹看，此时见她子不舒坦还不忘臭美，忍不住背过笑了。

苏染染很诚实的摇了摇：“没好。”

眼前的少年表情生动，眼中满是关切之意，最重要的是，还没有惜字如金到只剩下“嗯、啊、可以、不行、没空、忙”这些单调的字眼，这可是多少年不曾见的那个鲜活少年顾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