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面子地立即把翘在罗汉床上的放下。

“今日我来是要同你说，五日后凤沽河畔的赏荷会，你得去。”他深一口气，假装没听见似的强行转了话题。

我将嘴里的鲜杏肉咽下：“院首大人怎么来了？”

我：“应院首你终于走上卖女儿的路了？”

应院首啪地一下给我手打掉。

――似乎也不是不可以。

“相看人家，择日订婚。”应院首严肃吐出这八个大字。

――院首大人下朝了。

我眼见着应院首的青又爆出来一。

然后被他忍了下去。

只听应院首冷哼一声，甩了袍子就在外间坐下：“怎么，当爹的过来看闺女，还不行吗？”

我斜眼睨她,手指在小桌上不耐烦地敲打：“士族的相亲宴我去什么？在那摆摊当场给人合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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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说说，你错在哪儿了？”

“好好说话！”

我就知。

“小姐你要不再斟酌下？”即鹿，“赏荷宴可是一年一度的盛会,你反正也没什么事干,司天监的假还未消，倒不如趁机去玩玩……”

“终大事？”我哼了哼，随手从桌上拿了一颗鲜杏啃了起来，“你家小姐我一生立志投命理八卦、无意儿女情长，鳏寡孤独任君挑选,来去空空一轻松。”

“虽然咱们家现在情况不大好，但是也不至于山穷水尽啊。”

“赏荷宴？”我顿住：“我去什么？”

我拿过一颗杏子，嘎嘣一声咬下一口果肉，伸手就不分尊卑地拍了拍应院首的手臂：“院首大人你可放心吧，这个家有我呢，少不了您一口吃的。”

我随手从书案上扯过一张纸来,大喇喇地写下“我不去”三个大字，便准备派人给镇国公府送去。

“行，当然行。”我从罗汉床上下来，趿上绣鞋，端着桌上的鲜杏就去了外间，双手捧碟躬给他行了个大礼，“尊敬的父亲大人，请吃杏。”

应院首上下将我打量一遍，满脸写着“看不惯”这三个大字。

他端详我，仿佛想从我的表情中看出破绽。

“你又在说什么浑话？”门口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骂。

“到了年纪谈婚论嫁本

我试探：“……活着？”

“杏我就不吃了，”他装模作样地捋了捋下颌上的短髭，“来看看你反省得如何。”

我手指一停。

我还没绝望到那个份上。

“人家相看,小姐你也可以相看啊。”即鹿理所应当,“小姐你今年也十七了，都过了及笄两年，京中你这个年纪的贵女要不是嫁了就是已订下了婚约，小姐也该考虑自己的终大事了。”

可这念刚冒出来,立刻又被压了下去。

我坐下：“反省得很好。”无人教一轻，我就给应院首个面子。

自从前两日我堂而皇之从应院首面前逃跑之后，他一直没理我。我在后院吃吃喝喝假装反省、他在前院勤勤恳恳冷眼相待，一时竟达到了“小国寡民，鸡犬相闻而民至老死不相往来”的理想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