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让她满怀不甘和恨意地死去，明明白白告诉她，这就是一场复仇。

――只要我不死，或者主动解除术咒，它就不会消失。

那他再回到国城，找不见她，该有多难受。

焚烧的灼漫延至全。

她随口夸他一句，随手摘朵小花给他，他就会低下，耳泛红。

希望你好好活下去，代替我去看青山绿水，去闻花香听鸟鸣，去验一切美好的事物。

赤狄修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女人立刻“砰”地关上门。

边的木堆燃起，没有如艾诺所愿，多洛珍依旧神情平静，没有半点恐惧害怕，更没有不甘的恨意。

她在灌丛中乱蹿，他会在附近将蛇赶走。

那现在……

眼睛？

他想起多洛珍说过。

因为你是我，最后美好的记忆。

赤狄修好不容易在一人家的木棚里看见一匹棕，走近敲响木门：“请问有人在吗？”

他不不顾冲进木棚，丢下银币，而后拉出，翻跨上去。

瞬间愣在原地。

她的手被尖刺划破，他看起来是那样低沉难过。

那时的他还不知如何掩藏心悸的情愫，腼腆害羞，还容易脸红。

*

棕在泥路上飞奔，烈阳高照，炽烤得迎面来的风都成了热浪。

赤狄修眼眸骤缩，呼止住，似有巨石压着心脏无限下坠。

赤狄修扯下脖子上的布条，脖子上的白色玫瑰纹路消失，只剩下代表厄运的红印。

也许是因为临死，很多沉寂在回忆里的细节忽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
手

情况越乱，越不容易交易。

多洛珍缓缓闭上眼。

很久了。”艾诺拿着火把对她说。

一个疲惫困苦的女人探出来。

过了许久，木门从里打开。

她每次爬树，他都安静站在树下，张开双手，随时准备接住她。

她慌乱的神情中夹杂鄙夷厌恶，赤狄修太过熟悉这种表情，心里隐隐浮现不安。

赤狄修不敢耽搁，日夜骑行，累坏了，就到沿路的村庄换新。

如果他的眼睛还是浅金色，会照不出来。

铜盘照出的东西较为模糊，加上自的颜色，会照不出浅色的东西。

赤狄修想办法先用银币换来一块平面铜盘，对着脸一照。

但他的眼睛已经变成血瞳，能被轻易照显出来。

只是疫病严重，除国城外的村庄，也都有许多人染病。

不要难过，我的骑士。

村庄里所可见躺坐在地上的人，他们的表出来的肤都有黑色块，像那些块烂成腐肉，散发恶臭，引来蝇虫的人，已经奄奄一息。

赤狄修刚想说用银币换，就听到她面惊慌，语气错乱地说：“眼睛……眼你你……”

在成为骑士之前，那个沉默的少年很早就懂得保护和心疼。

但赤狄修只觉得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