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声，不出言诋毁也不评论劝解。越是这般，武德帝就越觉得她好。

武德帝拍拍他的脑袋，笑起来：“别怕，过去给你母后瞧瞧。”

“这是何意？”白皇后握起了乘风的手，看似没什么异常，但

白皇后嗤笑了一声，似是没留意到他的脸色，轻飘飘地感慨了一句：“你说得倒是容易，正嫡子，庶子靠边站？苏氏的那两个皇子多金贵？生了这么个能耐的儿子，满朝文武都敬着她苏贵妃。”

皇后这句话提醒他了，武德帝再看这孩子，越看越喜欢：“有了嫡子，那些庶子自然得靠边儿站！”

两人成婚二十七年，携手从潜府走到如今君临天下，从来都是这幅恬淡大度的脾。不争不抢，后却也理得井井有条。这样聪慧的人却生得一幅嘴心的菩萨心，严以律己宽以待人，对谁都心存怜悯。这么多年，他就从未从她嘴里听到一句旁人的不好。

徐乘风从到尾就安静地听着，既不插嘴也不吵闹。乖乖巧巧的模样，别提多惹人喜欢。武德帝起先是被孩子相虏获了，这会儿是真的觉得好。低看了看眨巴着大眼睛的漂亮娃娃，又看了看似乎有缓和迹象的白皇后，温言劝：“若你实在不愿养，朕也不勉强你。朕只是希望你边热闹些。”

乘风于是乖乖地走到白皇后边，点点，又摇摇。

因着晋凌钺在朝堂的一举一动，武德帝如今提到苏氏也是厌烦。那嫌恶的模样，可半点没有曾经关起门来的柔情蜜意：“皇后你就是太好儿了。总是那般大度妥帖，不争不抢，才叫这些个看不清份的玩意儿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宝贝呢！”

“要吾养他也可，”白皇后吐出一口气，似乎愿意松口的样子，“要就得周全些，这孩子记到本名下。往后这就是正嫡子，与那些庶子可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
白皇后挑了挑眉，多的话也不说，就端起茶水不声。

“你这人啊，若是没朕在一旁护着，指不定被那些混账玩意儿拉扯得吃了。”武德帝握住白皇后的手，感慨了一句，还颇有些洋洋得意。

近两年来，晋凌钺那一帮子人越来越猖狂。不过是多了些时日，还当真把自己当回事儿。这才尝到多少甜就以为自己翅膀了，胆敢联合朝臣他立储？武德帝心中冷笑，他强壮，再活二十年三十年都游刃有余，哪里轮得到旁人来他让位！

乘风听了这么一耳朵乱七八糟的话，有些听懂了有些没听懂了，云里雾里的。不过这小子鸡贼得很，不必大人嘱咐，都装作一副听不懂的模样。此时他指了指自己鼻子，面上神情有些憨憨傻傻。可天生的相让他看起来越发的天真不知事儿。得了白皇后点肯定，他才抬看武德帝。

说到这，武德帝的脸色不由沉了下来。显然也想起那些看不清份的讨债鬼。

白皇后不说话，将手抽出去，这才开口唤乘风：“你可有名字？”

“她苏氏再是金贵，也不过一个妾罢了。”

虽说皇家女子的份自来与外的女子不同，旁人不敢说，武德帝却是一口一个妾。

倒是将目光落到小孩儿的脸上。眼睫低垂地盖住眸色，十分克制

“这是自然。”武德帝一口答应，“记在你名下的，自然就是正嫡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