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建议靖王，留子去母。”

娘接替唐师师的位置，轻轻给孩子打扇。唐师师在房间里走了一圈，见外面花丛被剪的零零落落，问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唐师师带着吴婆子在庭院里走动，走到一个避光的角落后，唐师师停下，作势给吴婆子指前面的树，问：“吴婆婆千辛万苦引我过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娘抬望了一眼，说：“刚刚花园的人过来修剪枝叶，说是小郡王，容易招蚊虫，所以把外面的花花草草都剪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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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拘束，我只是问些事情。”唐师师叫吴婆子起来，装模作样问了些修剪花草的问题，吴婆子一一答了。唐师师说：“这个院子是诰儿住的，眼见天气热起来，飞虫越来越多。他肤，经不起虫子叮咬。你随我过来，我指给你看，哪些地方要修剪，哪些地方要留着。”

次没有再发现其他东西,除了襁褓上挂了一个玉钩,孩子上并没有红点、黑青等痕迹。唐师师长长松了口气，让妈搭手，给赵子诰换了新衣服。

“为何？”

“提醒王妃小心命，勿要步了当年钩弋夫人的后尘。”

唐师师站起，丫鬟们作势要陪着，唐师师挥挥手，说：“我就在院子里指一下，用不着这么多人。你们去前面看着诰儿。”

赵子诰哭声渐渐停止，半张着嘴，重新睡着了。唐师师坐了好一会，见他不再动弹，示意娘过来，继续看着他。

唐师师当然知是谁，她让娘继续看着孩子，自己去后罩房，名正言顺地叫吴婆子过来问话。

唐师师心里又是一沉，赵承钧明明说前院的人

“哦？”唐师师也不动声色，问，“提醒什么？”

吴婆子恭敬地束着手：“是。”

唐师师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顿了顿，说：“她们剪得太糙了。这样狗啃一样的形状，被客人见了，成何统？是谁修剪的，我叫她过来问话。”

尽唐师师的动作已经放轻,但赵子诰还是被吵醒了。他蹬了蹬,闭着眼睛呜呜地哭,唐师师连忙俯，轻轻拍着他的襁褓：“娘亲在这里，别哭，继续睡吧。”

丫鬟没有多想，齐齐应是：“遵命。”

“这种事只对王妃是机密罢了。”吴婆子说话一点都不客气，似嘲非嘲，“前院属臣已经讨论遍了，唯独王妃不知而已。”

吴婆子垂着，从远看，正是一副恭敬听训的模样。她嘴的动作微不可见，说：“想见王妃一面可真不容易。老冒死前来，是为了给王妃提醒。”

气氛顿时沉默，吴婆子仿佛没察觉到般，继续不紧不慢地说：“王妃付出这么多，费尽千辛万苦才生下孩子，若是被留子去母，自己命不保不说，连孩子也要叫别人母亲，未免太可惜了。”

娘想了想，说：“一个干的婆子，似乎姓吴。”

吴婆子很快就过来了，她垂着眼睛，跪下给唐师师行礼：“参见王妃。”

他似乎能辨认出母亲的气息，呜咽了一会，声音慢慢降低。唐师师依然耐心地拍打着，轻声哄他睡觉。

唐师师心里一沉，果然，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。唐师师收回衣袖，像是在打量周围的花草，问：“这种事按理是机密，吴婆婆是如何得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