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央大喜：“我也正是想用这一款。”

走神间，袖子被人拉了拉，褚怿低。

思绪沿着这条线一飘，某夜初尝这的滋味又涌上心，褚怿立刻撤开视线。

褚怿顺着瞟一眼，答：“练武场，眼下应该是褚恒、褚

“如何？”朱贝齿，呵气如兰。

那边雪青用容央挑中的脂给她上妆，褚怿看着，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往那双逐渐被染红的。

容央是很惊艳人的长相，脸小肤白，五官致，无论是灵动的大眼还是小巧的琼鼻，都极古典美感，只那一双，虽不大，却丰满，于妍丽之外，另增几分憨。

容央立刻垂眼。

容央想起这茬，又慌忙起来，低去挑选脂的颜色，一口气抓来三盒给褚怿看。褚怿这回除开都很红以外没能看出其他差别，但知不表态又不行，便随手一指。

容央的注意力还在墙外铿然起落的声音中，踏入廊中后，用眼睛示意对方解答。

因是过节，府中焚香不断，间或有人在庭中晒书，间或有孩童聚在树下打闹，一路走去，竟如深入市井，别样的生机意趣和巍峨皇迥然不同。容央原先还十分矜持，到后来，眼睛直被那人那声那景劫了去，一径骨碌碌转动，忙个不停。

※

褚怿微紧，屏息：“不错。”

可怎么她刚刚就没能拣出来？

容央看过去，眼一亮。

“脂还换吗？”褚怿开口。

风婉转，可媚可憨。

古人向来是青睐所谓樱桃小嘴的，但到她这儿就变了数，一眼看毕，最勾人“起意”并不是那螓首蛾眉、善睐明眸，而是这双并不合时人审美的。

巳时二刻，容央跟在褚怿后，走进长戟高门的侯府，忙碌周遭的丫鬟仆人不迭上前行礼，数量之多，级别之繁，竟较帝姬府更胜一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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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集典雅与冶丽一的首饰，正是容央心之爱。

容央脸色渐霁，褚怿看她不否决，一笑，把金簪递给荼白。

建府逾六十年的忠义侯府，即是这“并不多”中的一个。

褚怿目光在前，两人视线交汇于镜中。

那金簪虽为金质，然卷曲的荷面却是翡翠制成，其上镶嵌六朵金莲花，中间两朵大的苞待放，外边四的小的羞颜正开，被斜曦一照，金碧交辉，在他手中转光华。

褚怿哑然失笑。

褚怿笑笑。

一时对眼前人更为刮目，颇有点知心知意、相识恨晚之感。

容央郁郁，隐约又有一丝窃喜，这人看着糙，仔细相下来却也不乏可取之，至少能准确分辨她的喜恶这点，就是许多伺候多时的人也难到的。

想来是的确对她上心的缘故吧。

容央仰着朝他一笑，那双丹扬起，感的弧度，如划在他口。

“这边。”手在她腰后虚虚一扶，褚怿领着走神的人儿往北面回廊上走。

荼白忙放下手里的那套面，接过来，给帝姬插上。

人的脸已被镜面映出。

褚怿微挑，往下看，片刻，从那堆花花绿绿的金银首饰里挑出一支金穿玉满池荷叶簪。

汴京城中多权贵，然权贵之中积代衣缨、鸣钟食鼎者并不多。

至少于褚怿而言，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