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镜之内，战事渐凶。

竟被压了一。

她法极快，不过瞬息之间，纷然刀光便已散遍全。

姑娘也打不过他吧？我之前从没听过她的名字，无名小卒罢了。”

有人迟疑着问：“虽然我看不清他们的动作，但莫霄阳这算是吃亏了吧？”

他们本来都觉得这场比试毫无悬念，之所以来看上一眼，要么想瞧瞧昨夜风大盛的美人，要么想看莫霄阳的个人秀，哪曾料到会是这般场面。

剑眉星目的少年强压下口中腥甜，侧灵压骤起――

刀光裹挟着凛冽寒风，退无可退。

周慎收敛了懒散的笑，直后背，细细去瞧圆镜里的画面。

不知是谁应：“也不算吃亏，怎么说呢，大概算是……被压了一，只能防守？”

“等等，你们看……莫霄阳的修为，是不是被出来了？”

原来这丫从别家学了不少，东一榔西一棒，用得随心所。

周慎立在圆镜前，闻言抬了视线，匆匆一笑。

玄武境中肃杀阵阵，莫霄阳的剑法迅捷如电，谢镜辞以攻代守，挥刀迎上。

这可是莫霄阳。

来自金丹六重的威压腾涌而上！

家族里的刀法固然凌厉，却脱不开内里唯一的，用来用去，总归有几分无趣。

昨夜他便知晓这位谢姑娘手不凡，看她一招一式变幻莫测，定是来自于世家大族的高阶功法。

从她的刀法里，竟隐约现出了几分属于周慎门下的进攻路数。

“我的个乖乖。”

谢镜辞悟很强，学什么都快。

这是他自己的杀招。

最为诡异的是，随着她和莫霄阳的对决渐深……

只是在这么短的时间、这么紧张不容分心的情境下，她居然还能一面应敌，一面学习模仿莫霄阳的法和剑术？

他下意识想顺势避开。

圆镜之外，是数张茫然的脸。

然而那把刀并未沿着既定轨迹平直往前，谢镜辞步法陡变，手腕斜翻，顷刻间变招上袭。

太乱了。

即便在整个鬼域的金丹期修士里，也算排得上名号，虽然他把修为压了大半，可单论法剑术――

刀光汹汹，莫霄阳不由一怔。

然而今日一看，却又觉得不对。

莫霄阳出其不意地欺向前，手中长剑乍现寒芒，谢镜辞侧避开，直刀逆风而起。

他预想了几乎所有可能出现的法，可无论如何，都不会料到这个进攻路数。

他原本觉得这场战斗定是莫霄阳的单方面碾压，可如今看来，说不定还能瞧出别的乐趣。

外行看热闹，内行看门。围观群众吵吵嚷嚷炸开的时候，周慎已是皱了眉，倾向前。

不会吧。

周慎只看出她在下意识修习莫霄阳的动作，倘若他离开鬼域，见到更多仙门世家的功法，定会惊诧地恍然大悟：

谢镜辞喜欢有趣的东西。

镜前有人倒一口冷气：“这这这、这不是天演里的剑招吗？我没看错吧？她怎么用出来了？”

昨日短暂相交还看不出来，如今轮到她与莫霄阳一番缠斗，周慎才发觉谢镜辞的刀法乱得不像样，仿佛没有一个既定套路，全是在随心所地出招。

莫霄阳大概一回见到如此毫无章法的进攻，接得已有些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