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，少年抬手轻轻环抱住我的腰。

“只要你说一句‘救救我’，我就会救你，死也要救你！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“说什么对不起，我让你说的是‘救救我’！你快说啊！”

我狠狠抹了一把脸，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进嘴里，又咸又涩。

我听到他气若游丝的声音在我耳边说：

“不是，只是一个底层――”

没过几天，他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从二十层高楼一跃而下。好在低楼层有好几个伞棚，花坛里还有绿植，这么多缓冲没让他当场死掉。

他的笑容淡下去，嘴紧抿，沉默着，一句话都不说。

“你倒是说啊……”我带着哭腔朝他喊。

“救救我。”

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。

我们像被冷雨困住的孤岛，他闭着眼睛靠在我上，喃喃：“别救我了。”

我忽然就崩溃了，眼泪像坏掉的水龙，止不住的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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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嚎啕大哭地抱住了太宰治。

我感觉，那时候我好像抱住的不只是太宰治。

我也想到了向师父求助，可迟疑片刻后，又放弃了。

“那为什么要救他，让他活下来有什么意义吗？浪费资源不说，万一他恩将仇报你的份，你有想过这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多少麻烦吗？”

师父大概不喜欢我吧。

“太宰，你还想活下去吗，你要我救你吗？”

间，是前首领死去的那个夜晚。

“那可太糟糕了，我才不要和糟老捆绑在一起。”

我就这样抱着太宰治在大雨里哭，我这一生，从来都没有这么难过的时候。

“救人？港口Mafia的高层干员吗？”

“太宰治那样的人死了才更好吧，这也是他的愿望不是吗？”

“……对不起啊。”

电话里的声音还带着调侃和浑不在意，仿佛提及的不是一条人命，而是什么不重要的玩意儿:“反正这次救他，以后他还是会自杀的。”

我胡乱抹了一把脸，立刻给异能特务科打了个电话，当时接电话的联络员是谁我不记得了，只记得对方事不关己的态度――

“求求你，说‘救救我’吧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

我又联系了平时熟悉的港口Mafia同事，他们要么不接，要么一听救的是“太宰治”，干脆拒绝。

我心里陡然一凉。

他勾了勾角，气息微弱的仿佛随时都要断掉，却用着和平日一样任的语气说:

那时横滨乱象尚未平息，无论是警车还是救护车都叫不到，更别提路过的普通车辆。我背着浑都是血的太宰治就往医院跑，中途被绊了一跤，摔倒时他醒了。

“太宰治你有病吗！不知的人还以为你爱首领爱的深沉，他死了你也要跟他殉葬呢！”

更有那个想要放弃生命的、十五岁的高穗由果。

我一时哑然，上又反应过来:“那请帮我转接理事官，我可以向他请示――”

不然他为什么明明组建了侦探社，却把我给特务科；明明收下了其他孩子，

“安吾先生？他在忙，没空。”

闪电映亮太宰治毫无血色的脸，他浑都是冰凉的，仿佛温度也随着生命渐渐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