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桥一怔，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低声音：“就这么想吧。不是你的错。”

基因？分的激素？还是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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昌程阖眼，声音变得浑浊，像是慢慢吐着一口气，“你是不是……也是这样……？”

“唉，不敢想了。今天memo被老板打回来好几次，我觉得他要对我绝望，怎么招了一个这样的废物进来。”林司往后仰，拿过手机刷起来，“

昌程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

曾桥关上房间的灯，拉开门，走廊的光旋进来。昌程听见她的声音，很低，但足够清晰，克制着颤抖，“昌程，同恋和兄妹恋到底有什么不同呢。”

“……我说太多了。好好休息，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酒，就算没醉也很不好……我走了。”

昌程抓住她的手背，很用力，喃喃地说：“是不是因为当年掉进水里的时候看到了你的，我才会变成现在这样……”

“你要好好的……”曾桥苦笑了一下，“同恋不是错，在很多国家已经合法了，也渐渐被很多人接受。歧视会有，但是会越来越少……虽然这话好像不应该由我来说……无论出不出柜，别和自己作对……我知你很痛苦，但是不要把自己当敌人，起码不要对自己逃避。无论爱上谁，你都要保护好自己，同时也不要伤害别人，不要欺骗别人，尤其是感情。爱记得套，伴侣要固定，有不适赶紧去检查……”

曾桥在床边坐下，手抚上他的脸，盖住那片透明水渍。

林司扯着领带，放下手机，靠着办公椅向后，转了一个圈以后，敲了敲隔柯元迟的桌子，“你怎么还不走？”

他的错误并不算是错误，而她的，已经从错误变成了罪孽。

爱上错误的人，这到底是谁的错？

“手上还有一点，我不想拖到明天。”柯元迟也没抬。

“我这周已经bill了70个小时，你猜我下周会不会猝死？”

“不会，你会活到成为高级合伙人那一天。”

“……嗯？什么？”

那么又是谁的错？

曾桥沉默，几秒后，垂下眼，“瞎说。”

“你是不是也在这样自欺欺人……不承认不说出口的事情就可以当没有……没人知，万事大吉。”

深夜时分，高耸的大厦内依然一片灯火通明。

“……曾桥。”

他拿开她的手，看着她，“你是不是认为只要自己不承认爱上柯元迟，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？就算拥抱接吻爱，只要不承认，不说出口，一切就可以都作没发生，就不算犯错，你就没有什么罪恶感。”

这次是更久的沉默，曾桥把眼睛移到墙上，移到地上，最后落回到昌程脸上，“昌程，我们不一样。”

小三，寄托了全希望的儿子还是个同恋，我妈可能会疯掉吧……我拼命入到边的男生群里，努力变得‘正常’，看有女肉的色情杂志和黄片……我以为我会‘正常’的，我真的是这样以为的……但我遇见柯元迟以后，我发现我不能……我他妈确实是个只能爱上男人对男人才能起的同恋……我这辈子，只能爱上男人了……被那种混骗，我他妈也算是活该……”

她不想看到他哭，昌程估计也不想让她看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