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他不肯说话，是本没法说话。

她有些过意不去，去扳他脸，扳过来一看，吓坏了。这家伙，整个下半张脸都浮起来了，嘴都没了血色。菩提满眼委屈的样子，泪水在眼睛里面打转。阿福不安说：“你张嘴我瞧瞧？”哪张得开，的跟猪一样，说话都张不开嘴。

菩提生气不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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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提嗯哼两声，不情不愿地点。

阿福一看这样，愧疚坏了。她虽然有些小机灵，小心思，但总的来说是个朴实善良的老实人，忙问：“你找医生看了没有，吃药了没有？”

明明是这个人不对在先，怎么弄得好像是自己犯了错似的。

这家伙还听的懂人话嘛。

朋友？菩提心说：不要脸，谁要跟你朋友。我才不跟女的朋友呢。叫姐姐嘛……这个听着不错，可以考虑一下。我每次见了姐姐，都要抱抱她，把埋到她怀里去撒。叫姐姐的意思是……以后可以这样了？

菩提不服气地嗯哼了一声。

阿福顿时心轻松了一截，脸上出笑来。

“我看看嘛。”

要她说“我错了”，“对不起”，那是万万说不出口的。阿福也是有骨气的人，明明自己没招谁没惹谁，惹上这麻烦，已经够委屈了。

菩提像个哑巴，只会点和摇。

菩提这回可算受了奇罪。因为了，不但不能说话，连吃饭也吞不下去。喝药要用勺子喝，肚子饿了也只能吃粥，还要慢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吃。亏他没把昨晚的事说出去，阿福也就装傻。每天去厨房帮忙，用鲜虾鲍鱼之类，煮些清淡营养的粥给他吃。

阿福：“你听见了没？”

阿福也为难得很。

“嗯哼是什么意思？”

。

几天下来，关系不但没疏远，菩提反而越黏人了起来。

阿福伸手碰了一下他肩膀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阿福趁着他坏了，不会说话，索苦口婆心起来：“我弄伤你是我不对，可是谁让你先过分的。你是太原王的儿子，你什么都对，我也不敢得罪你。我只想好好待着。你要是看不起我，我还是敬重你，见面给你鞠躬作揖。你要是看得起我，我也愿意跟你朋友。我比你大两岁，你叫我姐姐都成的，我肯定拿你当弟弟待。就是求你，以后别缠着我了。我虽然无权无势，份不及你，但我也不会任你欺负的。你要是欺负我，我一定会还手的。不是伤了你，就是伤了我自己，你别这样了好不好？”

阿福一上午没离开，在房中，一会去帮他看药，一会陪他吃药。菩提指着她手上的药碗，张嘴，啊啊了两声，示意要她喂。阿福说：“你是受伤了，又不是手受伤了。自己端着喝。”这家伙就耍起无赖来，索一扭不吃了。行吧，阿福也不跟他伤患计较，便拿勺子边边喂他。

阿福说：“你要是答应了，你就点个。你要是不答应，你就摇，好不好？”

阿福说：“你先躺下，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。”

菩提正在床上躺着，看到阿福进来，他赌气，泪眼汪汪地一转，拿背对着她！阿福知他是故意，又羞又赧，涨红了脸，往床边坐下。

菩提绿眼珠子转了转，寻思她说的话。

“我也不知你是有心还是无意。”

偏又不能不闻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