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父亲突然过世，母亲便吃不进去东西。

赵小瑞的脸都要红成大红枣。

谢吉祥在摘星楼前驻足，她声音很低，却足以让赵瑞听清。

便是去放，便是一家人以后聚少离多，谢吉祥也不怕，只求她不会离开她跟哥哥。

谢吉祥使劲儿闭着眼睛，不让自己热泪盈眶。

她边说边笑：“真好，母亲昏睡两日，终于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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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会到小团子的意图，反而伸出手来，握住她得跟棉花糖一样的小手。

樱桥从小陪伴她长大，是她的贴丫鬟，家里遭逢大难之后，哥哥主还了大分家仆的卖契，让她们各自回家。

谢吉祥继续说：“我跟洗砚说了两句话，丫鬟樱桥便过来寻我，说母亲醒了。”

樱桥顿了顿，她跟在谢吉祥后，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，只说：“何嬷嬷叫给夫人上些小米粥，小姐到了还要哄夫人吃些。”

声音很轻，她闭着眼，随着赵瑞的步伐，缓缓走入谢府内宅。

熟悉的一景一物，令一切浮出水面。

这一牵，似乎就再也没有放开过。

“哥哥。”

“黄大夫如何说？”谢吉祥问。

她若是停下脚步，他也会立即停下，不让她有任何不适。

“那日天气很好，无风无雨，金乌高悬，母亲已经昏迷两日，我心急如焚，过来寻哥哥。”

谢吉祥

她如此说着，伸出的小手，要赵瑞抱她。

两个小娃娃的手牵在一起，在晴空之下晃一圈，过一友爱的弧度。

那时候谢吉祥刚学会喊爹爹娘亲和哥哥，看到赵瑞跟哥哥差不多，也很聪慧地直接喊了哥哥。

片刻之后，她浅浅闭上眼睛。

她快，他便快。

谢吉祥由衷希望，母亲可以好起来。

赵瑞没有说话，他认真听着谢吉祥的话，紧紧牵着她的手，全神贯注陪伴在她边。

眼中的光明一瞬熄灭，可心海中的迷雾却渐渐散去。

父亲母亲恩爱非常，是燕京有名的伉俪，如今鸳鸯失偶，孤舟难行，苏滢秀的一下子就垮了。

“洗砚，快去寻哥哥。”谢吉祥匆忙吩咐一句，便跟樱桥一起往秀渊斋行去。

一呼一之间，她知觉自己一瞬回到过去。

谢吉祥看着樱桥激动的面容，也很激动，只是她已经许多日未曾入睡，此时声音嘶哑，说话也很不利落。

上浮现出漂亮的梨涡。

谢吉祥一边说着，一边随着回忆走走停停。

谢吉祥不知赵瑞在回忆什么，只是抬看着他，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
“我来了哥哥的摘星楼，问小厮洗砚哥哥是否在家，洗砚说哥哥在外理庶务，一会儿便能回来。”

那是天宝二十一年六月二十八。

樱桥舍不得她，一直陪她到了现在。

不，垮的其实不是她的，而是她的心。

那一瞬间，风儿骤停，落叶无声，边的一切都停滞在昨日。

她似乎进入到那一日的光影里，只要不睁眼，那些熟悉的旧人便又重现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