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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大大打了一个嚏。

“着凉了？”姜月章蹙眉，伸手去拉她，口中又教训，“叫你多穿一件，怎么还只穿了官服、披个斗篷？是朕亏待你了，没给你赏赐棉衣还是怎么？叫御医来看看……手还这样凉！”

姜月章不会因为这点事同她生气，多发发小孩子脾气，怪她不保重。

关心之色，并非作为。

“这么理所应当的事，也值得裴卿这么郑重其事？便是不说，朕也会去。”姜月章笑，“傻瓜。”

裴沐便温声：“是臣疏忽了。不需要御医，臣自己就是炼丹师，回去用两帖驱寒散便可。只是，臣既然患病，那今夜……”

子显得那么小，都快被他那些复杂的思绪淹没了。

其实也差不多。药物作用下，她生了高热，脑袋晕乎乎的，看人都有点重影，只想捂在和的被子里睡到地老天荒。

她着了人去告假，说自己病得起不来床。

这事放别人上，叫“御前失仪”，但放在裴大人上，却只会让皇帝关心。

她暗想，你原来也知不痛快？

因为姜月章并没有发小孩子脾气，而是亲自上门了。

啧，能当皇帝的男人，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。首先，别人就没办法这么变脸如翻书。

“回去休息罢。”姜月章摆摆手，“最近事情多，今夜朕要理奏章，本也休息不了。知你待里其实不痛快，病了就回去歇着……等会儿，叫人送你回去，就坐朕的车。”

“若裴卿真能到，朕为何不广而告之？这能大大缓解人力的不足，乃一宗值得庆贺的大好事。”

于她而言，是漫长的睡眠后慢慢苏醒，先是察觉到落在眼帘上的光，当眼

……这人真是阴晴不定到了极点，而且肉麻起来还可怕。

每次都是这样。总是在裴沐有点烦他、讨厌他的时候，他又显出几分好来。

……

裴沐披上斗篷，背过光殿的灯火，往夜色与雪色中而去。

她心里叹了口气。好吧，她也并不讨厌被他这样紧张、关心。总归是不剩多少时间了，干什么不开心些？

“啊……阿嚏！”

裴沐不大清楚，皇帝的突然到来是不是引起了府上的惊慌失措，因为当她迷迷糊糊醒来时，姜月章已经来了。

再不见刚才的阴沉。

“陛下见谅，臣告退。”

他微笑起来，还点了点她的鼻尖。他眉眼仍是冷淡，却倏然来一风般的多情意，好似冰雪染了春色，亲昵、温、柔和。

她隐约感觉到皇帝在看她，但她没有回。

她正散漫地想着：若姜月章知，她的“风寒”是因为内药物作用，而最终会让她在七日后“亡”，他会如何？

第二日，裴沐没有上朝，更没有进。

他拉住她的手，将她两只手掌都捂在掌心，眉皱得更紧。

她提了一口气，正要再陪他戏一会儿，却不防鼻尖一。

无论如何，总归是脸色不大好看吧。

裴沐赶紧往旁边转。

半晌，他勾起角。

裴沐心中打了个哆嗦，差点没能把柔情款款的假象给维持下去。

虽说这是她第一次“告病休假”，但相这么些年，裴沐自问还是能把握住他的脾。

然而，就在下午，她就被打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