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小尼姑好对付，自己略一撩拨就动了怒；慈音却是老巨猾。自己明知她是钱没拿到手才样子，也不好再借题发挥。

        初八一早，程记粮铺挂出水牌标示每石粮食收购价五百铜铢。周铭业刚拿到近两千金铢的粮款，闻讯连忙过来打探。

        受此影响，各地粮铺纷纷提价，但大半只提了出售价格，收购价涨得并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有钱为什么不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索把收购的事都交给祁远，自己每天和建康、晴州和云氏在宋国各地的粮铺联络，观察价格走向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，市面上的大量粮食入云氏手中，现在的开支已接近十万金铢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紫笑地挑起角，柔声：“程儿，你逮到一条大鱼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慈音亲自送到堂外，一路谢，礼数周全。

        初七这天，程记粮铺又收了一千余石的粮食，联通日昌行的一万石粮食陆续运往江畔还

        周铭业陪着他嗟叹半晌，然后试探：“在下还有些存粮，不知贵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周铭业：“立即去收购粮食，筠州没有就去周围的州县。越多越好、越快越好，价格就按四百铜铢一石，若是宏升提价，咱们也提，只要不超过程记的收购价就成，便宜总不能让宏升一家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随频频点。宋国各州县设的常平仓就是为防止商人弄粮价。这位程公子不知深浅，算盘打得虽好，也免不了要碰得破血。

        真论起来，死丫推倒金刚像，自己花钱重修也是应该的。但自己知是一回事，被人当凯子敲诈又是一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小尼姑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利益，周铭业立刻收起刚才的那点慈悲。”程公子愿买，咱们愿卖，公平交易。等他明白过来，咱们也赚足了，到时候到时候若是程公子愿意，咱们便把程记粮铺接过来，多少给些钱，免得程公子回不了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不知他们在背后的议论，不过随着收购价格逐步提高，起初不怎么在意的宏升粮铺这几天也动了心思，派事过来接洽，与祁远敲定一万石的交易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本来想借机大闹一场，让慈音灰土脸，若能赖掉这二十枚金铢更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年前开始，宋国的粮价便开始上扬，过完年更是一路走高。早在初五开市当天就有州府涨到五百铜铢一石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铭业满眼同情，有是财不富，这个公子哥儿年轻好事，一到筠州就开粥棚施粥，如今被官府盯上，再多的家产也抵不住官府挥霍。

        未建好的粮仓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桧透过孙益轩的关系，暗中买来十余艘船，虽然都是普通的渔船，但加固之后也能盛载数十石粮食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程记粮铺出来，周铭业的长随小心：“掌柜的，听说宏升也备了一万多石粮食，准备卖给程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铭业叹了口气。”这位姓程的公子初来乍到，不知我们宋国的规矩。他想哄抬粮价、囤积居奇，少不了要血本无归。想必是晋国没有常平仓，他按着晋国的规矩来，孰不知一旦官府开仓放粮，哪家粮商能扛得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！”

只当是佛祖发怒，自己心里却是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掌柜何必去收购粮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三章　秘书相传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哂：“一个要钱不要脸的老尼姑也算大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毫不犹豫地说：“只要是现粮，多少我都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惊愕间，又听小紫：“那个老尼姑是鲨鱼，我才不钓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天晚上，筠州车行的汉子便舟将第一批粮食运往荆溪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“嗯嗯啊啊”的敷衍，心里却在纳闷，等出了寺庙才：“死丫，你怎么变这么乖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长随压低声音：“即便是敞开来施粥也用不了一万石。掌柜的，程公子一出手就收了数万石粮食，是不是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，不出一个月，云氏在宋国的各生意都要面临资金枯竭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苦笑解释说：知州大人有命，让粥棚维持下去，如今来分粥的每天都有上万人，消耗的粮食简直是个无底。但官府有令，自己一个外来的商人也不敢违抗，只好拼命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周围州县的粮商也闻风而动，陆续有人来和祁远商谈粮食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程宗扬悻悻然拿了收条，仔细看过才付了钱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掌柜的高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祁远生意比自己有耐心得多，一番讨价还价之后，总能比自己开出的价钱低上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