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汽热沉郁，下似有万千藤蔓将人贪婪淹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车上，回想起钟教授说的客套这两个字“咚”一声重新闯入舒枕耳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琰闻言扯下余则的手，懒得去搭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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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叹一口气，傅琰伸手向下探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眉眼弯弯递过来名片时，自己心底里交错堆叠的灼热。

        余则虽然觉得诡异，但眼瞅着傅琰一脸无辜不像是隐瞒什么的样子只好悻悻作罢，屁颠屁颠地上线码人打游戏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倏然靠近时，裹挟在两人之间泛滥翻涌的一隅温热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他竟然看到了傅琰一幅笑得不值钱的样子！

        闭一闭眼，是舒枕打开车窗望向他时的温柔眼眸。

        望决堤，胀的早已不堪忍受。傅琰眼尾泛着红，在错落的水声里扬起大口呼。

――舒枕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琰指腹轻轻摩挲着名片上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－－

        虽已将近花甲，这位声名远扬的教授却依旧气神十足。即便是双鬓已生出不少银丝，却难掩她的雅和芳华气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们儿你中邪了还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不应该啊”余则说话间伸手搭上傅琰额，“你也没发烧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钟毓英收了花，手指轻拍舒枕手背，面上假装愠色，“你这孩子，什么谢不谢的。当老师的为学生抬把手的事儿，什么年代都是应当的。小舒啊，花我收下，你往后这么客套，我可不敢再让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有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在车上舒枕偏替他去发间雨水时指尖漫开的温热、自己慌不择言险些把家底坦然讲出时她面上的错愕与笑意，以及鼓足勇气折返时近乎苛刻地向她要联系方式时的怯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舒来了？快进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来由的，她突然想起了傅琰。

        荆南大学文学院的教授钟毓英见到舒枕来，忙起热络地招呼人进门入座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琰在水温徐徐升起的一瞬终于笃定，自己那些惊骇的、被暂时忽略的情愫永远不会消失了。它上了瘾，遇到一点、一点便要发了疯似的向上攀折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 姐姐，你名字真好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琰靠着浴室墙平缓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路的惊慌与悸动直到准备进浴室里洗漱时才惶惶压制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琰脑子里又乱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亲切交谈，一派寒暄过后，舒枕落落起告别钟毓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来，你怎么不说我背叛了祖国和银河系呢？没有的事儿，别瞎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－－

        他深呼一口气，看着出的稠被花洒浇下后又顺着水缓缓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方才亦是如此，客套、纯良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底有热浪如火，似要将长夏弯折烧灼。

        浴室里的温度一瞬升腾，傅琰大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“砰”一声炸开无数碎片，他手上用力动以纾解不安的燥热，指腹碾摩按压，不多时眼有白浊溅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傅琰躺在床上，嘴角止不住上扬，那张印着舒枕名字的名片像是一枚玫瑰印章将他平稳置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钟教授您好”舒枕说话间把怀里一捧茉莉送出，看着钟毓英欢喜说，“上周多谢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们的文学讲坛，大家反响热烈，这次活动举办的非常成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恰好室友余则自习回来，一推开门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春风漾、少女怀春样！懂吗？傅琰你小子该不会是对象了吧？你背叛了我，背叛了402宿舍，背叛了计算机系！背叛了整个荆南大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后又按耐不住好奇心，追问，“我笑的什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