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柔了声，主动认下错。

慕明韶垂下了眼眸看她，看得她心里有些虚。

慕明韶一听，心猛然被揪住了般。

“你究竟要如何才能留下？”

这语气，便没想着给他反驳的机会。

大堂内的喧闹声还未止住，后院却极为静谧。

竟会可怜慕明韶。

闷得她有些不过气。

那语中的厌世之意十足，谢依依反复回味几回，都没听出丝毫虚假。

慕明韶语调悠缓地说完最后一句，最后尾音轻颤，神情决绝地朝着后院小门走去。

偶有几缕春末初夏的微风过，带动树叶发生轻响。

“我往后，再不会在大堂出现了。”

“我今日给依依惹了麻烦，是再无脸面留在这了。”

却被谢依依扯住了衣袖。

谢依依背对他抬手抹了抹泪，才回眸用红通通的杏眼瞪着他。

“你走吧。”

呢。我们肤比不得你，平日里就黑不溜秋的，哪能光靠脸色就认定我们子康健呢。”

她迟疑一瞬，还是撇过了脑袋。

却未料想过，市井中的女子这般泼辣直白。

“外边那些女子应当都想收留你。”

她委屈的慌，不不顾，直接红着眼眶去了后院。

那几个女子却是来了劲，将门口一堵，一人一句谴责起她。

他覆上面纱时，想过旁人会如何看待他们。

“那卖契上的名字是胡诌的，并非是我。”

谢依依却哽咽着声赶他离开。

“你只是现在一无所有，说不准往后就有了呢。”

她说着便垂下了脑袋。

谢依依听他这样说，笃定他是想去寻死了。

说罢，他又迈起了步子。

将她春日里替人看病治病的功劳都抛到脑后。

他原就揪起的心，此刻更是如同受了针扎，传来阵阵刺痛。

慕明韶后脚跟上，恰好听见她细弱蚊蚋的啜泣声。

谢依依反驳都不及，若非门外还有几位男子替她驳斥，大抵她这医馆也开不下去了。

“往后，依依亦不会对我回心转意。”

语间顿了顿，她抬眸瞪着慕明韶，语中添了一丝凌厉，“你签了卖契给我，不许这样轻易走了。”

她这会儿才觉得自己当初就是疯了。

带着哭腔的声，语调平淡。

“若是依依想我离开，我离开便好。”

隔了不知多久，慕明韶轻轻回她：

又是说她子，又是说她只给男人看病，又是说她开医馆便是为了勾人的。

她快步跟上人步子，紧紧握住他胳膊，“那麻烦…也不是没法子解决……”

“往后红玉的杂活便交与你了，我回后院歇着，你需得为我端茶送水。”

他闻言，眸中没生出欣喜，反倒缓缓抽回了自己的衣袖，嗓音清冷低凉。

他苦笑着，轻声回：“如今我既一无所有，再没了依依，浑浑噩噩活着，实在不如死了。”

“今日都怪我。”

果真，

他心底叹了声气，再度退了一步。

说罢她又急忙补了一句，“我是决计不可能再喜欢你了。”

谢依依看他落寞的背影，总觉得第二日官府就要寻她去认尸了。

他这样的人，怎可能活不下去。

先前让他走得人是她，这会儿又是她拦着人不让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