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公公，我再说一遍，我就要这小太监带路。”郝鹭本想贴着王公公的耳朵说话，不防一靠近就是一夹杂着臭味的熏香味，直把她熏得够呛，赶紧憋着一口气说完了。

周玳取下嘴里的破布，咽了咽咙，声音干涩：“夫人想要去哪？”

郝鹭轻笑一声，“你怕什么，外人人都说他是暴君，也没见他将别人怎么样。”

郝鹭形很快，像王公公这样的自然不是她的对手。

郝鹭手里拿着王公公腰间缀着的小刀，这小刀锋利，微微一使劲就能在王公公的脖子上划出一条清晰明朗的血痕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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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玳抿，正色拱手，“多谢夫人相救。”

她：“你是哪家的小太监？”

这两个人周玳都认识。

郝鹭走在前面，周玳跟在后面。

周玳一愣，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两个人。

她似乎很爱笑，周玳想，陛下虽然凶，但确实从未责罚过旁人，就算是皇后娘娘整日里戏弄他，他也不过咬牙骂几句。

她生得不是十分美，可那子纯善英气却让周玳觉得这合该是世上最美的女子。

郝鹭猛地一把推开王公公，朝周玳：“带路。”

郝鹭突然停住脚步，面色变得苍白。

王公公是个贪生怕死的，他也真不是想得罪郝鹭，赶紧让小太监们放人，并好声好气：“既然夫人指定要他，那才自然是莫敢不从的。”

周玳突然就明白了。

周玳方才听郝鹭跟王公公的对话，能猜到这是一位侯府夫人。

“出。”郝鹭话罢，率先往前去。

“他说有事，原来是为了这事。”旁的夫人突然喃喃自语，周玳一愣，转去看她。

郝鹭本是一位飒爽女子，能血却不会轻易泪。如今却红了眼眶，仿佛前那对璧人是那么扎眼，扎心。

这位侯夫人莫不就是宁远侯府那位？听说其乃将门虎女，也曾上阵杀敌过，只是男大当婚，女大当嫁，在二十岁那年，她嫁给了宁远侯府的嫡子江昊天。次年，江昊天继承爵位，称宁远侯。

郝鹭摆手，“不必，也不用想着日后报答，我救的人多了去了，若是个个都想要报答我，那我不得忙死了。”

周玳从地上爬起来，踉跄着走到郝鹭边。

“乾清？是那暴君住的地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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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是宁远侯府的侯爷，另外一位则是皇后娘娘的庶出姊妹。

一个穿铠甲的男人，一个形纤弱的女子。溯雪之中，两人撑着一把艳红色的伞，立在一起，红色墙之下，白色飞雪之中，仿若一对璧人。

周玳听到了自己心脏动的声音，可惜，可惜他是个太监，即便他不是，他也不上这样像太阳一样高贵的女子。

郝鹭看着很年轻，不过二十出的模样。形不似大周普通女子那般过分纤细羸弱，反而透出一属于少年的劲瘦之感。周玳还注意到，她的手上有茧。

女子开起玩笑来，眉眼都浸了光。

“是乾清的。”

周玳看一眼朝他怒目的王公公，赶紧跟上郝鹭。

松，再抬眸，一柄小刀就抵到了他的脖子上。

周玳面色微变，紧张地看一眼郝鹭。

江昊天此人，虽有将职在，但若非郝鹭娘家势力，他也是万万不能如此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