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就哭成这样了...”

尤岁霎时睁大了眼，眼泪就这么忽然止住了。

被泪水打的眼睫，让她感觉眼前模糊一片，看不清微生浔脸上的神色。

微生浔不着边际的话，让尤岁有些茫然无措，不明白微生浔所谓的记得，究竟是什么事情。

“什么？”

大抵是哭得狠了，尤岁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一开口，又是止不住的抽抽搭搭，满腹委屈。

“岁岁，你当真，什么都不记得了吗？”

“师、师尊，真的吗？”

这天底下，还有比她更悲惨的穿书者吗，难怪她从一开始穿的就是个背景板份，这都是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。

她还没来得及晃过神，脸被人小心翼翼地捧住，往上抬了抬。

迷蒙不清中，尤岁感觉有什么跟羽翼似的东西，在碰她的脸颊，轻吻她的泪珠，本开入发梢的泪珠消失不见。

半响，她终于回过神。

“岁岁，不要哭了，好不好。”

停留了片刻，再次离开。

“那潋岁到底是谁啊

温热的气息先是掠过额间，再是眼尾、两颊、鼻尖...

最后，定格在嘴。

微生浔抵着她的额，小心翼翼地问，雾凝聚在他的眼底。

“那，那我不是什么替吗？”

了自己嗑的CP的良心谴责，想要去和微生浔说清楚，却突然得了个双重晴天霹雳。

蓄满泪水的眼眶，因着团扇样的睫轻颤，再次落而出，顺着眼尾往下，糊住了视线。

“潋岁啊，难不是吗？我不要别人的替，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
哭腔止住，尤岁被微生浔仿若聊表心意的话语惊得忘记了眨眼。

尤岁撇了撇嘴，眉心拧成一团，皱着个脸，小老似的，无声抗议和指责微生浔。

尤岁悲愤了，心中郁结成团，全化作眼泪落而出。

“我喜欢谁？”

原来宁晨曦不仅表里不一，实际上还很讨厌自己。

神情复杂的望着微生浔，刚褪了点红色的鼻尖又迅速泛红，眼睫轻颤，眼尾隐隐又有聚涌泪水的意。

而微生浔对她的好，原来都是有目的的，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替。

“你明明，喜欢别人，还亲我，我真的不跟你好了。”

还放在她脸上和脖颈间，属于微生浔的手，忽地紧了紧，贴合在她肤上的温度，隐约传达了微生浔有些微脑的情绪。

略微扬起的下巴，迫使尤岁只能看到近在咫尺，微生浔的面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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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生浔松开她，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，缓缓：“你往后只需记得，我没有心悦过除你之外的人，从到尾，只有你一人。”

微生浔微哑的声音响在尤岁的耳边，似商量，又似安抚。

在她哭时，微生浔耐心的为她仔细去脸上的泪水，却架不住她眼眶内翻涌的水雾。

“我从不骗你。”

微生浔再次叹息，指尖替她抹去眼尾的水雾，眼底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。

开口时，声音磕磕巴巴，半天连不成一个完整的句。

“不是，你只会是你。”

恍惚间，尤岁听到有人呢喃叹息，声音几乎贴近了她的嘴。

下意识，她使劲眨眼，企图看清楚眼前的人。

“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