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行云水的字，锦虞都认真看过去。

懵稚地问：“笑什么……”

在小姑娘困惑的眼神中，他笑容如烟如雾。

偶尔糯地抽一下哭嗝，带着蛮：“你到底娶不娶我！”

竟一时不明他意如何。

锦虞微怔须臾，望了眼他缱绻依旧的笑眸，好似有什么轻轻掷入了心湖。

就是这一瞬间，好似冲破了几辈子的阴霾。

历经三世，酸甜苦辣和悲欢离合都尝了个遍，只有他们自己知，心底的渴望有多深。

从未像现在这般，抛却万千隐忍，彻底交付真心地相拥在一起。

池衍眸中染着深深的笑意，指腹轻拭她颊侧的泪痕。

池衍笑语清，说罢，摊开她的手心，将锦盒交过去。

抬了抬手里的锦盒，“原本想着，这东西等尘埃落定再与你，现在看来，不如直接给了你。”

方才止泪的清眸，又一瞬朦胧了起来。

但见他忽然微微笑了起来。

深澈的桃花眸中，那一抹温动人心。

锦虞下意识屏住呼，将那绢帛取出来。

他眸中浮泛清辉，如黑夜里惑人的光，但却只垂眸捧住她的脸，许久无言。

想想又不甚满意，握拳往他上一捶。

失望多了，心便有了余悸。

里边镶有玉面书贴，其上书着漂亮的笔墨，字迹深凝而郑重，落款，是玉玺的盖章。

而后便见他转，走向椅背后的博古架，从那儿取了什么。

“……阿衍哥哥，我们成婚吧。”

方要追问，就被他握住手，带下床榻。

他温热的指尖，拢着她微凉的小手，池衍牵着她来到案边。

池衍目光凝在她透粉的脸。

打开来，便见一卷红缎绢帛，静静躺在里面。

轻缓又仔细地在眼前铺开。

锦虞看着他，感受他柔的注视。

便如同第一世追在他后那样，将所谓的矜持统统丢掉。

指间不由紧了他的衣袍，眼底隐隐泛动局促和忐忑。

“……什么呀？”

顷刻后，池衍慢慢抬起。

锦虞一脸懵然，不知他要什么，愣神间，那人已将她的衣裳穿好了。

循环往复地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怎么也看不够。

他偏是不说话，只温柔笑着。

望进他眼里，锦虞眼睫还坠着痕。

绢帛上绣着金丝鸾凤纹，红底跃金。

那颗闪烁在眼眶的泪终于啪嗒落了下来。

可他静在那里不言不语，让她的不安又泛了起来。

她突然便觉得，所有的遗憾都被驱散了。

话刚问完，锦虞又被他按坐到雕龙御椅上。

低柔且轻缓：“哥哥早就想，和你共结连理

她垂下眸，解了锁扣。

眼前的方形锦盒，红缎裱金，极为致。

池衍俯下高的躯，半蹲半跪在椅边。

锦虞主动依偎过去，蓦地抱住他。

你。”

还是从前那个淘气乖张的小公主。

锦虞眸心深波光重影，但边缓缓渲出笑痕。

她等不及，也不想等了。

伸手取过枕边银盘上的衣裙，一件一件，有条不紊地帮她穿。

那笑别蕴幽致，包太多释然，蔓延到了整张面容。

回来时，手里多了只方形锦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