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，桥生。谢谢你。

阿凤从昏迷中醒了过来，看见床前坐着一黑衣的墨桥生。

他彻夜未眠，此刻面色不虞。口像堵了一块巨石，吐又吐不出，咽也咽不，有生以来第一次的感到如此难堪和挫败。

一只手扶住了他，那只手既温热又有力，

张馥凝望着手中杯，杯中酒，那酒面轻轻晃动。

古边的长亭内，站着两个熟悉的影。

张馥眼框发红，看着那张自己曾经十分看不上的，年轻又俊逸的面孔，拽紧袖中的拳，恨上前见礼。

程千叶心中大喜，看着眼前亮起金边的紫水晶，她控制住几乎要大笑三声的嘴角，一把捞起张馥，在他肩上用力捶了一拳，

“你……走得了吗？”墨桥生有些不放心。

“喝了。”

那手的主人没有回话，只是坚定的撑起他的。

程千叶于桌上摆下酒菜，亲手倒了二杯酒，举杯：“让张公受了委屈，是我之过，水酒一杯为张公送行。”

阿凤撑了一下，勉强自己下床，站了起来。他四肢虚，只觉得像踩在一团棉花上，刚跨出一步，下一，摔了出去。

阿凤望着眼前的地面，轻轻说出两个字：“抱歉。”

第24章

“你已昏睡了三日。”

“臣，从今往后，唯主公之命是从，再无二心。还请主公再给臣一次机会。”

“主公，恕臣直言。张馥此人，乃人中龙凤。若为臣，实属我大晋之福。若为敌，却是我大晋之祸。”

他扯了一下嘴角，自嘲的笑了一下：“我，还没死呢。”

“带我去觐见主人吧。”阿凤说。

“你不要心急，他为我大晋了那么多事，也算劳苦功高。明早你我一起去为他送行”程千叶笑着把他扶起来，眨了眨眼，“兴许还有变数呢。”

再次添酒举杯：“这一杯谢张公多年为我大晋立下的汗功劳。不能让你尽忠于我，是我无德，非君之过。”

带着热气的汤水灌进，他感觉全溃散的神气稍微聚拢了一些。

这是一碗既苦又涩的药汁。

第二日清晨，天色灰蒙蒙的。

张馥接过酒杯，和程千叶碰了一下，一饮而尽。

程千叶把两杯酒都喝了，以示酒中无毒。

他就着墨桥生的手，一滴不剩的把药饮下。

“张公此去，路途遥遥，后会不知何日，请满饮此杯，以尽你我君臣之意，兄弟之情。”

他沉声，“若主公不能容他，也不可轻放其离开。”

“好兄弟，我就知你迟早会成为我的人！”

半晌，他放下酒杯。

张馥既不接酒，也不说话。

是兄弟的手。

“三日了，竟然还没去觐见新主人，也太过了。”阿凤撑着墨桥生的肩膀，借了一下力，站稳了，“作

墨桥生扶他起来，端来一个黑漆漆的药碗。

墨桥生知他担心什么，他把药物放回原，“主人已经收下你。不会再把你送回北威侯那里去。”

张馥带着两个仆从，背着一点简陋的行李，潦倒又寂寞的走在城外萧瑟的路上，无一送行之人。

展开大袖，伏地行礼。

“三……三日？”

但阿凤知，这是好东西，从前想喝这样药，求都求不来。

程千叶倒了第三杯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