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，有说不完的话，王沅靠在姐姐的肩膀上，听她说长安城的趣事，越听越有意思。

王淑的丫穗儿掀开帘子进来，请示：“少夫人，阮姨娘新了豌豆黄与枣泥酥，在门外候着，想要端来给您与二小姐尝尝。”

见妹妹垂丧气，王淑补充：“夫妻就是合伙过日子。你姐夫人还是不错的，尊重我，家中内事都交由我掌，这些妾室们翻不到天上去的。”

王沅仔细想了想，实在不知怎么选，每个人似乎都有各种缺点。

王淑：“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，就是穷人多收了几斗谷，还想纳个妾，更何况是你姐夫？”

等阮姨娘走了之后，王沅气愤地说：“姐夫有了两个儿子还不够吗，怎么还左一个姨娘，右一个丫的纳进来。”

王沅也跟着说：“多谢阮姨娘。”

“咱们父亲跟别个不同，他这一辈子全都放在了玩上面，于女色自然就不看重了。好，我问你，若是让你选，你是选一个像父亲这样的人夫婿还是像你姐夫这样的人夫婿？”

王沅闷闷地说：“刚才我还着姐姐生个小外甥女呢，现在想起来就觉得可笑，幸亏姐姐生了两个儿子，以后不必为女儿碎心。女孩儿生来就命苦，一喜一怒皆掌握在他人手中，不如男人能走出内宅，建功立业。”

“可是父亲也没有妾室呀？”

“好啦，”王淑把妹妹揽在怀里，“不许说这种丧气话，你姐夫虽然有妾室，但是对我还是极好。而且我虽然没有女儿要心，但是眼下我还有个妹子要心，等你嫁了好人家，生儿育女后，我才能

王淑笑：“我把穗儿给了你姐夫……”眼见着阮姨娘进来了，她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“你这不用了，”却是王淑开口了，“你现在怀有孕，不宜太过劳，还是多加休息，好好保重自己才是。”

阮姨娘笑：“难得二小姐喜欢，妾明日再跟您一些。”

王淑微微一笑，“你有心了。”

“让她进来吧？”王淑转对妹妹说，“我们家的这位阮姨娘厨艺很好，你正好尝尝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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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淑叹气：“世事哪能两全，父亲与你姐夫这样的人还算是好的了，多得是那种既不学无术又贪图美色荒淫无度的人。”曾几何时，她也有过愿得一心人，白首不相离的幻梦，现实打破了这个幻梦。

王沅震惊，重新打量阮姨娘，阮氏的肚子还没有显怀，看起来确实是胖了些，以前容长的脸变得圆。

王沅的目光却是放在里穗儿上，问：“姐姐，穗儿梳着妇人，可是嫁人了？”

穗儿是王淑的陪嫁丫，十一二岁就跟着王淑来了田家。

淡黄色的豌豆黄与褐红色的枣泥酥散发着阵阵热气，王沅拈了一块豌豆黄放进嘴里，满口香甜，甜而不腻，入口即化，夸：“嗯，味还不错。”

阮姨娘端着托盘走进来，半蹲着行了礼，将一碟豌豆黄与一碟枣泥酥放在案桌上，笑地说：“这两样点心俱是妾亲手所，刚出锅就端过来给您与二小姐品尝了，还是热乎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