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亥点，：“朕知你担心什么——朕也没想这么快用他。”

侍从把众人的书法贺礼一一捧给皇帝与太子泩过目。

“哦，他梦到自己这两日有血光之灾，回老家避祸去了。”夏临渊笑：“没想到陛下临时召见占梦博士——叔孙通仆抓了瞎，就叫小臣来上了。毕竟，小臣可是陛下亲封的抱鹤真人。”

枕着这句话，太子泩那颗乱的心慢慢平静下去。

“不寻死了。”

“勤民听政，昃食宵衣。”胡亥笑：“老丞相这笔字，遒劲不减当年。”

夏临渊关切：“陛下了什么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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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亥寿辰前一夜，也了个梦。

“不寻死了？”

父子俩在高台上坐了，底下群臣也各自就坐。

夏临渊瞅着皇帝的面色，小心补充：“虽然不寻死了——但时不时还想杀咱们几个人冲出去呢。”

太子泩也帮着挑选，：“五色斑斓辉彩服，八方缥缈奏丹墀。儿臣老师写的这一则，意思也好。”

他拥着锦被，额上都是一片凉汗。

下半夜，他睡得很香。

对着赵高这等皇帝边的旧臣，太子泩加了尊称。

可是这梦如此真切，就像是被他遗忘了的童年记忆。

他醒来之后，倒是记不清梦里确凿的内容了——只记得耳边隐隐有风涛之声，最后脑门上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叩击了一下，然后就醒来了。

“朕忘了。”胡亥无奈笑了笑，转了话题，问：“项羽最近怎么样？”

太子泩想起皇帝的话。

群臣正茫然不解，胡亥已是

太子泩听了这话，倍觉振奋激动，觑了父皇一眼，交待赵高：“把父皇留下的，都仔细收好——劳驾。”

这一觉醒来，却是莫名得心情愉悦。

太子泩重重透了口气——这是他对父皇恨意的来源吗？说不清是与否，记不得真与伪。

“唔，”胡亥看了一眼，笑：“既然你说好，那便也留着。”

“朕只你这一个儿子……”

沉湎在过去的情绪里，是最无用之人。

对，这会儿的七十博士中，就有专门的“占梦博士”，干的就是给帝王解梦的差事。

胡亥笑：“快送上来！”

“原来的占梦博士呢？”

这“抱鹤真人”的水分，谁还能比他更清楚呢？

胡亥穿齐整，前去赴宴。

忽然谒者传报，楚王韩信送的贺礼到了。

夏临渊把皇帝忽然的健忘给记下来，回：“好着呢——该吃吃，该睡睡，听您吩咐的，给他弄了把楚戟。如今每天他还要耍上个把时辰。”

一时贺礼送上，却是一队青年才俊。

——原来是梦。

胡亥看一眼他“天真烂漫”的模样，叹了口气，果然封建迷信不能有，就是为了好玩也不该用。

赵高来提醒，到了寿宴开席的时间。

一时占梦博士召来，却是夏临渊。

胡亥：“占梦博士是你？”

君臣俩人大眼瞪小眼。

夏临渊：“小臣暂代占梦博士一职。”

胡亥觉得这是个好兆，于是叫传占梦博士来。

百官群臣早已等候，太子泩在殿门口亲迎。

胡亥哭笑不得。

胡亥走过去，冲太子泩笑了笑，示意他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