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英跪下了去，再次跟他行礼。

可来了人，带她去了正房，宋远洲的房里。

两年过去，计家在苏州城的茶余饭后都已经消减下去。

可今日，她竟鼻酸的厉害。

计英很乐意个纯粹的丫鬟。

男人的手已经握上了她的腰。

男人一如方才低笑了一声，但这一次，计英听出了不可掩盖的嘲讽意味。

她会否能完全避开呢？

但二更鼓响，院中灯火全都熄灭的时候，还是没有吩咐。

男人没有责骂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她以为在白家两年，她早已经练得铜铁骨，不乱旁人如何肆意嘲讽，都不下她的眼泪。

香炉里飘来一丝幽香。

计英一回神，暗自己大意了，连忙去给他倒水，小心奉到他手边。

“穿成这样，我还能会错意？”

“会倒水吗？”

这话伴着炉里的幽香，不知怎么勾得计英鼻一酸。

计英的心瞬间如坠冰窟。

男人比从前好像变了许多，又好像没变。

了仆住的后罩房，事的仆妇分给她一间阴冷的西屋，但计英很满意，这是一间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屋。

他没有说什么，拿出一颗药来就水吃了。

她神思一晃的工夫，男人开了口。

计英暗暗松了口气，这才看到他的脸。

他脸色泛白，色淡淡，眸似冰晶，看人的时候仿佛如山谷里的幽风。

幽香在两人之间环绕。

计英只看了一眼就迅速低下了去。

不过对于通房来说，吩咐约莫在晚上。

那腰细而柔，被白家特制的衣衫勾勒得不盈一握。

宋远洲低定定瞧了她两眼。

计英不清楚他的态度，跪在地上等着。

正房灯火未熄，男人坐在书案前写画。

计英不记得从前他的这般不济，如今看来，难怪白家有顾虑。

宋远洲顺势将她按进了怀里，令她贴上了他的膛。

今天可以避过去吗？

“计大小姐，很久不见。”

计英不免有一点点期盼。

室内静谧，只有男人偶尔写画时，笔尖摩纸张的细声。

她低着说“不敢”，她细细揣摩着宋远洲的心思，觉得不是没有可能。

她收拾妥帖行李等着吩咐，但日升到了，又逐渐下落西去，夕阳从西面窗子外照进来，不多时完全暗了下去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。

男人低笑一声。

他能不能让她单纯个丫鬟？

“脱了吧。”

计英僵住了。

只是她神色怔怔，半僵，樱桃红淡了些颜色，

宋远洲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，很多从前的事情，是不是慢慢淡忘了？

她早已不是两三年前的青涩模样，十六岁的女子该有的妩媚在她眼角眉梢长成，美艳不可方物。

毕竟主子不消用的话，通房也只是丫鬟而已。

可就在她心里升起一点期盼的时候，男人冷不丁开了口。

“宋二爷安好，婢计英，得白家主子之令前来伺候二爷，若有不到之，二爷尽责骂。”

她等了一会，没有等来回应，等来了男人的咳嗽声，男人咳嗽了一阵又一阵，咳得厉害。

计英叩行礼，他没有抬，好像沉浸在书画里。

他突然开口，“难为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