捣药声渐渐停了，赵齐焉再次抬起脑袋，目光在二人之间游走，被薛沁芮瞪了一眼后，又忙低下去。

薛沁芮微微一侧，思忖片刻：“毕竟，只有陆家这么对付过薛家；只有你，与我退过婚约。”

赵齐焉原本愈发凝重的表情在“姐妹”一词被薛沁芮喊出来时一滞，疑惑地转向她。

讲到一半，赵齐焉立即闭上嘴。

赵齐焉很快将药敷好，再次瞧向木盒：“你真不去瞧瞧？毕竟是棠王家，可是在谙琳奢侈成的！哪怕近日也不受了吧，也――”

赵齐焉忽地反应过来，低下自己看戏的，悠悠地捣药，还特意放轻动作，生怕自己错过一丁点好戏。

赵齐焉眸子一转：“那要看你要问什么问题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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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爷，”陆杭沉默半晌，深一口气，“您不觉得，只要是我，无论我说什么、什么，您都不屑一顾，直接否定么？”

“回答这个问题，你挑一块拿走。”

卫羽轩虽掐伤了她，这却定不是他最大的力气，甚至可以讲，他还将动作放轻许多，只是闷在心底的愤懑教他不禁微微用了些力而已。

陆杭苦笑一声，点点，行礼：“既是如此，那陆杭便不再多说什么。只是这点赔礼，还是请公爷不要推辞。”

“我怎么能随意拿别人的东西？”

“反正你不跟我一路的话，大抵只能在‘死’字与一生止步于五品中选一个。是吧，姐妹？”

今日去，本是想着自己请教过了赵齐焉，知晓了如何在手腕放出适量血来，叫卫羽轩喝下去试试，却不曾料到会一下子点燃他积累数日的怒火。

或许叫，有些人。

“你这伤……羽轩公子力气可真是大，”赵齐焉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，小心地上药，“里见过，可都不是我的，我自然眼馋。”

既然不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公爷，在云诡波谲的形势面前，她自不会坐以待毙。她不清楚背后究竟有些什么，但这不妨碍她一步一个脚印地来。

赵齐焉恋恋不舍地将目光自那挪开，站起来：“好了。”

“今日我出去时出现了些意外，他们或许已开始疑心于你了。”

赵齐焉抬抬下巴，指向他瞧的那：“你不去瞧瞧？这么大个盒子。”

薛沁芮挑挑眉：“你想看的话自己去看好了。不过首先，我要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“算了，几块玉而已，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“你若要看，你自己去――药好了没有？”

薛沁芮靠上榻：“愿不愿与我同船，你自己决定吧。如今你是进退维

“你真是――！唉！我怎会――”

薛沁芮不再回应，待他自行离去后，转促往木盒瞧的赵齐焉：“药好了么？”

出发前对着薛沁芮笑时，大约是卫羽轩自过完生辰后最为开心的一日。然而自此之后，哪怕他不在边，薛沁芮也能感受到一阵阴霾逐渐朝他聚集。

今日他倒还好讲话。

有人不喜他们结亲。

薛沁芮剥开衣裳，出被掐破痂、出血、又再次结痂的新伤来：“你在里待过这么久，竟还会眼馋这些物什。”

薛沁芮听了他前半句话，神思便飞远了。

阵静默。

“你们赵家，是因何事沦为罪臣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