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什么站在这里，你迷路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指的当然是呼叫他回医院，可吉娜心里不由自主想到另外一件事，一件她始终无法确定有没有出正确选择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弗勒斯看了一眼手表，“还不错。我该走了，你清醒一下，别害死病人，还有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“A526？那不是儿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尔福晶莹剔透的绿眼睛澄净得没有一丝恶意，于是吉娜妥协了，决定带男孩去vip病房看看。走到半路，收到了来自病房的消息，一个动脉瘤手术推迟的病人中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吉娜缓慢地点点，又摇摇，“没什么，我只是……路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吉娜走出电梯，无意间听见护士们谈论最新的八卦，她们在提起莫里医生被求婚时，嘴角翘起的弧度是那么耐人寻味。

        吉娜气冲冲地走进西弗勒斯办公室，心想自己不能再这样了，她已经单方面地认为自己和西弗勒斯之间有一些可以称之为“友情”的东西，表现是：她没办法像其他医生护士那样事不关己地看他被蒙骗。

        留着蓬松的黑色发的男孩陷在柔的枕里安睡，不过胳膊结结实实的石膏决定了他睡得不会太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弗勒斯这时正准备下班，他穿着笔没有褶皱的黑色大衣，浅灰色的围巾搭在肩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按我说的，琼斯医生。”西弗勒斯低声强调，有一丝难以界定的尴尬，“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怀特不是唯一的知情人，也许整个医院织了一张严密的网，掩盖彼此罪行，而西弗勒斯是其中的猎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只剩下唯一的选择。

不明的怨气，自然也不会考虑是否和自己有关，仍旧与怀特说笑聊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吉娜只能给尔福指了一下vip病房的方向，便匆匆离开。吉娜理不了破裂的颅内动脉瘤，而神外的值班医生正在急诊抢救一个摔断脖子的飞车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我病房门前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儿科和外科病房不在一层，吉娜花了点时间才找到526病房。西弗勒斯为什么会关心一位儿科病房的病人，难是亲戚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呃――”吉娜尴尬地说，“那你呢，半夜从病房里出来，我会告诉你的主治医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孩放下心来，慢吞吞走出房间，走廊里的凉风让他下意识按住自己屁上开叉的衣摆，“好吧，你可以叫我尔福，你知儿科的vip病房在哪吗，我有个朋友在那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不是有人快死了，不要找你。”吉娜下意识接上西弗勒斯没说完的话语，原本的情绪丢了个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、没有。”吉娜紧紧攥着平板，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僵的弧度，“我来的时候碰见莫里医生了，所以我猜……昨晚一定很顺利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吉娜中奔涌的情感的戛然而止，像一首激昂的乐曲忽然按下暂停键。这一切的原因，不过是西弗勒斯的语气――宛如放下了压在口的巨石，呼都畅快起来，甚至有几分轻松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弗勒斯整理围巾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语气古怪地说：“除此之外，多关注一下526的病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西弗勒斯被叫回医院，但看上去并没有吉娜想象得那么不悦，反而像是如释重负，他甚至在刷手时，还分出一秒钟注意力，说了一句：“你了正确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，斯内普医生。”吉娜点点，心中对526的病人升起一丝好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也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孩警惕地打量吉娜，问：“你认识我妈妈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吉娜的想法在此时显得无比残忍。西弗勒斯发自内心地为自己求婚成功感到高兴。他叮嘱了需要特别关照的几个病人，连在平板上跃的手指都有了音律节奏，衣襟逸散出的木质香气，更证明他在为今晚的活动严阵以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琼斯医生，你没有敲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应该在病房里休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主治医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正当吉娜琢磨男孩和西弗勒斯的关系时，男孩迷迷糊糊睁开双眼，掀开被子下床。吉娜也因此看到了那双透亮的绿色眼睛，像宝石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吉娜追

        几个小时后，西弗勒斯在毫无起伏的极其嗡鸣声中宣布了死亡时间，他把橡胶手套甩在地上，闷声不吭地走出手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