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越过厉醒川，径直开门离去，安静的环境里关门声显得尤为刺耳。

“打算在那里站多久。”

“不敢？”

他抬：“嗯？”

“心病也是病的一种。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聊聊，凡事不用闷在心里。你已经够糟的了，别再把心理憋出病来。”

“既然放不下，为什么不找他问清楚。”

凌意摇了摇。

这样子微垂，刘海挡在眼前，很显得一种脆弱的温柔。

但直觉告诉程开霁，只要再施予一点小小的压力，凌意就会在他面前失守。

程开霁看得入神，一时忘了作答。

程开霁懊恼自己年少欠功，没考出心理医生牌照。

他有些赧然：“不是说要聊我的病？”

“我介意的不是这个。”声音太轻，差点被手机突然的震动盖过去。

水是热水，杯口袅袅飘着白雾。

“既然如此又何必介意。”

他侧：“凌意？”

“嗯？”总算抬眸。

“你说他们走了没有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
屏幕亮起心外的例会提醒，程开霁看了一眼，将手机反扣过去。

程开霁弯腰拿开沙发上的外套，收起几张纸，“我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，所以也没有刻意收拾过，你随便坐。”

“凌意。”

程开霁起倒了杯水，弯腰搁在他眼前：“别盯着桌子了，再盯就穿了。”

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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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这里吧。”

护工买来的拖鞋码数偏大，赤白的双脚显得格外秀气。凌意避开利箭一样锋利的目光：“咱们走吧，我想快点出去。”

“说你到底在介意什么。”

“程医生你要是有要紧事就先走吧，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
凌意保持沉默。

“是么，恐怕酸的不是脖子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执意要知，就像是医生执意要找到病灶，不考虑病人愿意不愿意。

办公室的隔音效果不错，外面的嘈杂传不进来。沙发跟百叶窗面对面，透过层层叠叠的扇叶能看到走廊来来往往的人，凌意从抬起来就始终看着外面。

凌意很勉强地笑笑：“我脖子酸，抬不起来。”

“不好意思，刚才在想事情。”他扶着程开霁找来的输架挪过去，坐在程开霁为他特意清出来的沙发上，接着又陷入沉默。

―

厉醒川沉着脸，啪一下把花摔到地上。

“说什么？”

慢慢来，不着急，我扶着你。”

“例会一开一下午，开得人人都哈欠连天，算是什么要紧事。”他干脆双肘撑膝，十指扣在一起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，“说吧。”

半晌没人应。

“不是不敢，是不用。”他心如明镜，“我知思昀对醒川不是那种感情，他们就是朋友。”

凌意恍若未闻，在门边失神。程开霁看着他，皱紧眉，声音抬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