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跟着看小蛇，小蛇盘了两圈，三角搭在肚子上，小尾巴圈在外面，还是那么瘦小干扁，褐绿色的蛇鳞枯得像干柴。

小蛇扫一眼，不解地歪：真有那么好吃？

“不好吃么？我觉得都很好吃呀。”水祝疑惑，转而又想，现在的她，好像是有吃的都觉得很好吃。

小蛇嗅了一口，不感兴趣。

小蛇“嘶”了一下蛇信子，水祝愣怔一瞬，又强迫自己不要怕。

唔，小得可怜……

水祝望着盘子里的肉，有些犹豫，熟肉也是肉，小蛇吃习惯了会不会不分生熟都吃？

她把自己有的全分给小蛇，一人一半。

她从自己碗里赶出一份米饭到小碗里，放在小蛇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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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菜，生的，的，难吃。

她张嘴大骂，扭动腰却怎么也翻不过去，双脚被死死拽在女生手里。

伤口包扎好，佣人和医生离开了。

白米饭，白的，的，难吃。

小小的躯孤零零地蜷缩在破烂不堪的盘子里，看起来像极了因为没有枕才拿自己扁扁的肚子来垫脑袋，因为没有被子才蜷缩成一团取……

但对水祝来说，那是格外宽，她育考试远从未出过一米五，全靠育委员打的友情分。

三响后，她丢掉木拖鞋，“嘭哒”砸在地上，光脚进去穿好，弯腰，两手抬起陈欣的两只脚，拉着倒退。

它收回蛇信子，继续躺尸。

它不会咬她，不会咬她，不会咬她，它救了她，救了她，救了她。

“熟、熟肉吧？可以么？”水祝小声问。

陈欣趴在地上被女生拖着倒退，挥舞的双手完全用不到地。

她觉得小蛇之所以这么小，可能是因为没有东西吃。前段时间它被拴在口袋里，就是什么都没有吃，它肯定饿了很久。

“你、你吃。”她捧着自己的碗叫它。

佣人古怪地

水祝望眼自己的碗，又望眼它的只有白米饭的小碗，纠结：“不喜欢么，那、那你吃生菜吗？还要萝卜丝，我都分给你，你自己吃、吃，还有肉、肉。”

佣人笑着点，用呼叫电话叫人端来一盘熟肉。

佣人看了几次，终究没忍住问：“水小姐的蛇……”

罗珊吃完饭，还来不及喝口水，就不停蹄地赶回去。

想着，又多夹一片肉给它。

她说不清。

水祝在心里默默念十几转，拿筷子的手都在抖，但蹲着的双脚寸步不离。

小蛇了一口肉，臭猪腥，难吃。

被砸穿的地面不是很大，也并不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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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喂生肉。

但蛇信子上残留的味真的很难吃，可她吃得又很香，一颗米都没留。

佣人来收拾的时候，似有似无地看小蛇。坐在一边的水祝总觉得她的目光很怪，像是在打量，又像是在审视。

水祝抱着碗扒饭，吃得津津有味。

这么难吃的东西，它才不吃呢。

她突然想起假陈欣死后地上的血痕，就是这样被拖走的，或许就是被这个疯子拖走的。

她双手一撑爬起来，往后退一段距离，猛地一跺脚，快速向前冲。浑蓬出无限能量，前倾，双脚最大化划出半圆，脚掌堪堪落在对面坑边的边缘。

“哦，”水祝回神，接，“它睡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