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容上沾着让她内心怀着愧疚，总觉得是自己玷污了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实在不干净，她只得拈起袍，当巾，在女儿的小脸上小心拭着，这才将清理得差不多。只是李汐瑶面容上还散发着奇怪的气味，伸手摸去之时，也有黏黏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汐瑶倒是没有怀疑母亲，感受到嘴边有动，又听了母亲的话，便兴致地伸出小，动了下，咸咸的，带着腥味，并不好吃，她皱了皱眉，撒般地朝母亲说：“娘亲——这种茶水味怎么这么奇怪，黏糊糊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了这话，慕兰雪支支吾吾的，不好解释，总不能告诉女儿，这其实并不是茶水，是自己的吧？不知女儿知自己将在了她的脸上，会有何种感想？这么想着，她眼神颤动，表情迷茫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花牧月及时解围，说：“瑶瑶，这是我们那边的特产呢，加了些桃胶泡上的热茶，对有益，你可能没见过。你娘亲倒是很喜欢我们的热茶，为了谢谢我们的款待，还要带着小汐瑶与我们一同赶路呢，我说得对吗，雪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慕兰雪乍听之下，真以为花牧月是帮着自己向女儿解释，忙不丁点了，连连称是。但她之后便察觉到不对，小脸一垮，出了后悔，美也无力支撑，朝前倒下，跪坐在了蒲团上，垂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汐瑶听了这话，十分高兴，兴高采烈地坐起来，语调高昂地叫：“好耶！牧月她们要与我一起走！”她一路走来，只有母亲为伴，以赶路为主，不知有多疲累和寂寞，如今终于有了同伴，兴奋得手舞足蹈，笑容满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江曼歌与卡琳娜也苏醒了，听到小女孩的喊叫声，皆是目光幽深，不知在想什么。花牧月本就笑着，此刻脸上笑意更盛，如同迎着阳光绽放的玫瑰，艳丽明媚。只有慕兰雪一人，面色颓唐，却不敢显，反而强作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灰蒙蒙的，乌云积在天边，洒下丝丝细雨。卡琳娜端坐在遮雨的木檐下，凝脂般的小脚搭在两边，脚趾上沾着点点水珠，衬得玉足晶莹剔透。她没有穿鞋，凉爽的风刮在足上，让她脚趾蜷曲，踩在红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兰雪等人也乘坐了匹前来，同行之下，卡琳娜便将两匹儿绑在一起，并肩前进了。骏倒是欢快地很，互相有了伴，脚步轻快，鼻间呼也有力了许多，赶路的速度快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之内，原本散布在四周的点点斑被慕兰雪清理干净，此刻还闪动着水泽，隐隐发光。好在她先上了车厢，察觉到这些痕迹，这才红着脸，俯着翘，小心地用袍沾了些雨水，将其细细干，不然被女儿发现，还真不知如何是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当中依旧残留着淫混合的怪味，久久不散。雨声淅淅沥沥的，拍打在路面上，啪嗒作响，清爽的风携着草木清香过来，将这些味冲散了不少，让人心神一振，心旷神怡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厢用红布白纱装饰着，座位也铺着柔布垫，减缓了行路时的颠簸，显然，坐在车上赶路，会是一件十分舒适的事情。只是空间狭窄，原本便只能容下花牧月两人，如今多了慕兰雪母女，本坐不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花牧月神色恬然，摆动着手中的折扇，在慕兰雪还没来得及提出分开行路时，便笑着开口：“没事的，我们可以互相抱着，如此便可坐得下了。想来雪姨也不愿意让瑶儿冒雨乘吧？”她星眸明亮，望着慕兰雪，一副将她吃定了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是一个人，慕兰雪是绝不愿意跟这对妖女一同乘车的，可是女儿正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，明显是既不想淋雨，又想有个伴，因此她心下暗想，有女儿在旁，花牧月等人怎么也不敢侵犯自己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