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正端着茶盏过来,听到这话,手中的托盘一时没握稳。
“啊?”顾无忧看着她,想了想还是说了,“就我刚才下车的时候,好像看到沈家舅舅了,不过隔得太远,又是背对的
影,我也没瞧清。”
茶盏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破瓷声响。
顾无忧疑惑转
,看到一向沉稳的秋月此时脸色发白,不禁奇怪
:“怎么了?”
因为
车的晃动,车璧上点着的烛火也跟着轻轻摇晃,可即便在这样半明半暗的环境下,依旧衬得他的脸俊美无比,像一块上好的美玉,比起从前那个恣意不羁的少年郎,如今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担起了相应的责任,也变得越发沉稳、内敛起来。
就是因为知
,顾无忧才更加觉得难受。
顾无忧想想也觉得是,便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听二姐刚才那一番话,倒像是对沈家舅舅颇为熟悉。
李钦远垂眸看她,笑问,“怎么了?”
“没,没事......”
又想到先前瞧见的那个
影。
晚饭是在家里留用的,李钦远傍晚时分就过来了,陪着她和家里人用完饭,又被父亲叫到书房说了会话,快到亥时的时候,两人才起
离开。
“......嗯。”
路上。
等人过去后才又看向顾迢,见她脸色也有些不好,只是不等她发问,便听二姐已开口说
:“沈家又不住在这,沈大人怎么会出现在咱们家附近呢?估摸着是你看错了吧。”
心里倒是有些疑惑。
顾无忧不是坏脾气的主,看她这幅手忙脚乱的样子,便吩咐白
,“去帮着一些。”
李钦远听到这话又把她抱紧一些,揽着她的肩膀,抚着她的
发,柔声说,“乖,二姐如今这样也
好的,而且大夫不是说了吗,只要她好好静养,还是能活很久的。”
顾无忧点点
,又在他怀里抬起
,轻轻喊他的名字,“李钦远。”
他今天过来的时候也听人说起顾迢发病的事了。
“你若是难受,以后便常回家陪她说说话。”
照顾一些,也没有要干什么的意思,她虽然生于闺阁,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,不过听二姐语气严厉,便也打算作罢了。
顾无忧也没瞒他,靠在他的怀里,轻轻叹了口气,“二姐这样好的人,怎么会得这样的病?难
......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?”
秋月连忙蹲下
子去捡茶盏。
把脸埋在他怀里,瓮声瓮气地说
:“我就是心里难受,二姐因为这个病都不能嫁人,生怕自己耽误人家。”
“嗯?”
“她这样好的人,不应该被这样对待......”
知
她们姐妹俩感情一直要好,李钦远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,也跟着叹了口气,抬手抚了抚她的
,“以顾家的势力,但凡能找得到的大夫,肯定是都找了。”
“在想什么?”顾迢见她拧了眉,便柔着嗓音问了一句。
看着脸色一直不大好的顾无忧,李钦远把人揽到自己怀里,握着她的手,温声问
:“还在想你二姐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