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个疯子，也是个傻子。”燕妙妙冷冷，“你违逆了天，你强行剥夺了妖族的灵智――可你忘了，本能也是智慧。”

她想要创造一个心目中完美而纯粹的世界，想要带领全族超脱生死天命，想要独立于万物，想要成就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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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更仆山为天猎场，使其中妖族断绝修炼的念，全以本能生存。你想看看妖族完全臣服与兽之下，能否达到无知无――但是你失败了，更仆山中的妖族已经受到过外界的影响，他们虽然被你洗脑，意识中却仍有德、有怜悯、有所谓人。”

虚其心，所以安置童子渡，让其中的小妖无知无识、天生天养。

“既然这世间没有，我便创造一个。”

所以横玉是一个彻彻尾的理想主义者。

而她想的，是直接摒弃人、望、创造出纯粹――是老阳成阴，是莫比乌斯环――是以无知无，达到全知全能。

“你觉得都是念尽皆来自于智慧――善恶之念、高下之别、有无之分全都来自于智慧。那么只要没有了智慧的族类，才能真正到无知无――而无知无，等同于全知全能。”

修问鼎大，是从外修到内，是试图以至高的力量锻炼出至纯的神，以跬步至千里――从污浊俗世中，一步步提炼出纯粹，领悟大。

“兽类为了能获得更多食物，会本能地变强；而草木为了获取更多阳光，会本能地长高――它们无知，却并非无。你费尽心机建立的，只是一个惟弱肉强食、适者生存为规则的世界，是人界最普通、也最糙的世界。”

强其骨，所以不规不束，让自然的法则在妖界潜移默化。

横玉沉默半晌。

如同点石成金，为横空出世。

“你开始意识到，只有没有智慧的种族，才能完全遵循天生存，生死造化全靠自然。”

横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，反而：“你是修，应当知‘圣人之治――当虚其心，实其腹，弱其志，强其骨。常使民无知无，使夫智者不敢为。’”

燕妙妙琢磨片刻。

“于是你设了童子渡，想要瞧瞧以孩童纯粹的天，在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，能不能领悟天――可你却又再次失败，你发现你不教不授、天生天养出来的，是一群慕强的怪物，除了证明人本恶，你什么都没有得到。”

“绝圣弃智，民利百倍；绝仁弃义，民复孝慈；绝巧弃利，盗贼无有。”

如同顽铁炼金，须千锤百炼。

弱其志，所以不教授修炼之法，让妖族渐渐归于兽类。

实其腹，所以重建食物链，让更仆山中的妖族回归兽、同族而食。

而更仆山、童子渡、逆转阵法都是实验。

燕妙妙的思绪越来越清晰。

横玉眼神微动：“你说的不错。”

“等等，”燕妙妙打断她，“你的想法我能理解，你想要追寻大、创造纯粹，可这同你这些结界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而她同所有人的想法相反。

“……你说得对，我失败了。”

情无的世界，万物行止皆有定数、皆从于天，而不是像如今的六界，混沌污浊。”

“所以你在这里，干脆剥夺了妖族的灵智。”

“你钻进了死胡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