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又问：“侯爷当有妻室了罢？有无一儿半女？”

“哎，”知府这便笑了，“便正如那台上的美人――不到园林，怎知春色如许？”

见我满面春色，知府作恍然状：“我倒是见过那连大侠一次，不曾想他寻常眉眼，却有个貌美的妹子。”

我惭：“哪里，是那位所赐大还丹的功效罢了。”

回去，赛昊飞便拖着刚好的病踏水而去，连欢便也只好随之离开。他飞离前，足踏船沿，一收广袖，转瞥了我一眼。鬓发飘拂间，他那一眼好生失望，直直看进了我心底去――直到今天，他何曾为我过什么？如今好不容易替我说了次话，却得来这样结果，反倒是我对不起他了。只消他一眼，便叫我一颗心好似丢进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里，幽幽地沉了下去，一直落不到实地。

“也不是别人，便是我那三弟的亲妹子。”我想到他，便笑了下，原来我二人除了兄弟，还有这样一层关系，今生是怎么也分不开了，想到此，我便笑意难消。

我心，是从未见过如此神仙风姿。却不料他说：“从未见过如此俊的轻功。”我腹中惨笑：原来寻常男子见连欢，只他武功盖世，只有我这天生的错乱之人，才把他看得如莲如雪。

我老实答：“有一小女，如今尚未满一岁。”

他才回神：“小人从未见过――”

“呦，”他讶，“这可瞧不出，我只侯爷二十四五，足可见神功养年！”

我转回来，只见季中怀竟也痴了，我捣他一下，又问：“怎么？看呆了么？”

此时台上一声锣响，竟是唱了起来，知府并台两个，一面听曲儿，一面搂个女子，手直往衣襟里探。我不敢直视，便望向戏台

台却有话说，他把手一摆，振振有词：“侯爷，你方而立，许是没品出其中滋味。这凡人要的便是颜色。你瞧瞧，”他说着便指自己面孔，“我同知府大人这年纪，心火重的，便是泛红，肝经旺的，便是一黄气，怎地比得上那十六七岁面如春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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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当纳几个妾，开枝散叶才好。”知府着筷子，笑点我，“不然侯爷那袭三代的爵位，岂不浪费了？”

第48章第二十五回一

烛火下芳影幢幢，我按定心神将她们一一望过来，只觉得晃来晃去，让人眼花，一时脸色不太好看。台是多深的行，一挥手便退却钗裙，又：“看来侯爷是曾经沧海，哪瞧得上这几个庸脂俗粉。也不晓得是哪家的女子如此有幸？”

季中怀见留他二人不得，忙将我拖住，生怕连我也走了，无法向台知府交差。我到了观景席上，一众官家将我打量来去，笑容暧昧，恐怕心这人不高不矮，不胖不瘦，哪有那通神的本事？

“此话怎讲？”我一听他连欢寻常，心中不忿，登时驳，“我欢弟许是差了些颜色，仅论骨相，却是不世出的神仙。”

我拱手：“今年恰好而立。”

几人哈哈大笑，我亦赔笑。台又：“我这里便也有几个好女子，侯爷看看有无瞧得上眼的，便收了个通房也好。”说着便从屏风后走出几个女子来，个个簪花扶柳，红齿白，春色各异，莫不消魂。

台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儿，笑嘻嘻问：“不晓得侯爷多少春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