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红血顺着手帕隙滴落，染红

皇上也万万没料到，柳忆会这么说，他眼翻起来，沉默许久，说句好，将茶杯啪一声砸在地上。

情趣？那句话提到情趣了？华琼嘴角笑容凝固。

茶杯扔完，皇上手边就没什么可扔的了，确认情况安全，齐简若无其事拍拍衣摆，侧看柳忆一眼，笑着往回挪半个位，张口说句什么。

这声响动，如同惊雷，众人哗啦啦跪倒在地，原本就跪着的齐简，在大家跪倒时，也跟着偏了偏子，将柳忆挡在后。

“你们也许不信，但我真有证据。”用手帕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，齐简匀气，继续开口。

可是，依照齐简的子，不可能只是为撇清自己，就提到这个，皇上虎目半阖，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，皱着眉吼声闭嘴。

齐简于是指着被茶水浸的布防图，信誓旦旦又重复一遍：“回皇上的话，微臣是说，这蜀地布防图，臣没看过。”

何苦来挡呢，这个时候，只需要说一句虽已成婚，但其中详情，臣并不知晓，不就完了？

脆响过后，茶水连同茶杯碎片，一同溅起，齐简朝服上了小片。

因有齐简挡着，柳忆上却干干净净，没被溅上半点，而且连带着，皇上原本投在他上的愤怒目光，都被齐简影挡住大半。

柳忆心陡然加快：“齐简？”

“我哪里胡说了？”齐简撇他一眼，冷哼，“也是，三皇子没有两情相悦的人，怎么能理解我们这种情趣？”

皇上将他动作全看在眼里，不知回忆起什么，神色有瞬间恍惚。

这、这都什么跟什么？都这时候，还要说人是自己派的？甚至，还能把疑似通敌的罪名，扭曲成立功？众人听他说完，脸上一时间，都不知该什么表情。

好好的谋划，眼看着要被这俩人搅合，三皇子忍不住：“齐清羽，我知你想帮攸臣脱困，但圣上面前，怎可胡言乱语扰乱圣听。”

“我真没看过。”齐简满脸无辜，眼眸里全都是不解之情，“想不到啊，我为了儿女私情，派去蜀地的探子，竟能潜入西戎大营，将不知被谁传出去的布防图再偷回来，这么想想，也算立了大功？”

齐简笑着勾起嘴角，一边按着口，一边：“这探子的确是我的人，当年我对不起攸臣，害他伤心绝、远走边疆，这五年里我有心悔过，于是派了探子，去看看他近况。”

齐简说的是实情，那日议事，他子不适，早早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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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皇上，都有瞬间错愕。

柳忆心尖发颤，连忙侧过，轻轻帮他拍背。

“我床畔暗格里，有五年以来，探子替我从攸臣那里，带回来的信笺，皇上可派人去查。”说完这话，齐简又是阵猛咳，咳到后来，眼尾都染上红晕。

颗棋子，无法落子，搅浑池水、怒圣上、置之死地而后生，是柳忆能想到的唯一办法。

齐简对他眨眨眼，勾起嘴角，一手抓紧口衣衫，另一只手持丝帕捂住口鼻，撕心裂肺咳嗽声过后，手帕背面，透出红色。

愣愣看着前背影，柳忆抿抿嘴。

盯着齐简背影看了一小会儿，柳忆缓缓垂下眼眸，齐简朝服背后，用金线绣着的那团蟒，金光闪闪，刺得他眼睛发痛，心也有点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