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猫儿冲他打量，神态十分局促，脑袋垂的更低。

一铁锤下去，粉末在槽中四溅，比当初单人作的脚踏研磨效率快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
猫儿轻咳一声，吩咐：“狼牙锤，你……”

她回回同这位“狼牙锤”搭话，心里都要暗骂李巾眉一回。

狼牙棒笃定：“是个老实人。”

二十出，高大，长相普通，神色却十分温良。

工钱的事不好在大庭广众下讨论。狼牙棒附在她耳畔低语：“他无家产无爹娘，没有落脚。因为要住在此，工钱是给的最少的。”

猫儿叹：“你便是再厉害，也只有一个人。我们这珍珠多，万一被抢损失老大。”

狼牙锤一张口，左右两颗犬齿熠熠生辉，十分有震慑力的：

猫儿围着他转了两个圈：

猫儿难得遇到个不贪的，心下多了几分满意，只：“你放心，你跟着我合作，不出一年就要发大财。届时只怕你要招揽帮工才成。”

猫儿此时轻咳一声，同长着一对尖利犬齿的狼牙锤：“……这两日是你来此守夜，还是虎铡守夜？”

猫儿方转看向贾忠良。

大槽下面开口有漏网。

狼牙锤指一指院里正在锤粉的一位健壮青年：“贾忠良夜里住在作坊里，他也能帮着守夜。”

是有些简单，然而买卖刚开始起步，手银子有限，只能先凑活。待今后大些，再酌情进一步细化。

时辰尚早，猫儿并不着急回，往作坊去检视一圈。

两人议定了第一批出货的各包装盒数量、出货日期，方分扬镳。

今儿李巾眉未现，被派来监工的是她的丫。

如果说“狼牙锤”有一对犬齿分外尖锐、或多或少符合她这个名字，那李巾眉另外一个丫“虎铡”更是冤枉，只是因着属相为“虎”，便被按上了“虎铡”的大名。

猫儿点点，并不同他多言，只转继续问向狼牙棒：“他拿了多少工钱？怎地我们还吃住？”

四个赤膊大汉分成两口大槽，两两合作，扛着巨大铁锤碾压珍珠粉。

除了两个大槽用来磨珍珠粉，还有一个大槽用来磨花粉。需要换花颜色时，便将大槽清洗干净，重新放置另外颜色的花。

块木材能在工低价买到，且木料不差。这报价里大分所都是人工，已够小的一家子的嚼用。”

她将贾忠良唤跟前，郑重其事介绍：“这位公子是胡东家，你来认一认。”

诸事已在按就班进行。

贾忠良吭次半晌，方木讷：“东家。”

猫儿一蹙眉：“可放心？”

“今明两日是婢，后儿两日是小虎。东家放心，无论是婢还是小虎，都跟着老爷学过武，一定将作坊守的严丝合，一只耗子轻易都逃不出。”

好好的丫，为何要取个兵的名字，还这般彪悍。

研磨到一定程度，打开开口，细小粉末便顺着漏网淌下去，再放去注满开水的大锅里飞水，将杂质和大颗粒滤出，最后留下的便是最符合要求的珍珠粉末。

还有一口大锅，用来熬制深褐色颜料。熬成膏状后，用蒸馏出的纯水兑上珍珠粉等原料，便是深色妆粉，可制眉粉、眼线膏和深色眼影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