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！”五味气得脸颊涨红，语速极快，“陛下酒醉贪欢，当初娘娘有孕二月有余方才受封，从一介女封了淑妃，是废后与婉贵妃一干人联手，污蔑娘娘与夫苟合有孕争，娘娘向来洁自好，淮王殿下是陛下亲生。”

楚恒之双目内噙着怨毒，近乎是咬牙切齿地：“传。”

侍卫循声冲进来，面色苍白的淮王殿下却狠声斥：“放肆！谁敢！”

楚策眸光乍现冷色，前后关节刹那便明了。

半晌，忽而有脚步声接近，得知淮王殿下独被中召去的五味步履匆匆，满眼担忧，“王爷，我家王爷他……”

五味怔住，“王爷何意？”

家书中淑妃提及钟情于中侍卫，已私定终。

楚恒之面色因怒近乎扭曲，连声：“好，好，你好大的胆子！来人，将这孽种给朕拖下去，乱棍打死！”

进门的侍卫僵在原地，面面相觑，一时间竟无人敢动手。

好个忠仆。

五味：“……”

“孽种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？！”楚恒之气急，随手抄起砚台便要砸。

“放心。”梅庚打断了他，睨去一眼，“你与淑妃交好，可知小策究竟是不是皇嗣？”

小厮模样的少年被带了上来，唯唯诺诺连都不敢抬，楚洛温声：“将你告诉本王的，同陛下再说一遍。”

敢如此撞大楚天子，怕是不想活了。

“信笺亦可伪造。”楚策淡淡瞥了眼一旁痛心疾首的楚洛，笑意寡淡，“不可轻信。”

容氏一家人不过是饵，这小厮才是真正的杀招。

满室寂静，鸦雀无声。

“陛……陛下。”小厮似是愣住片刻，旋即猛地哭出声来，边哭边说：“陛下要为我们家主子主啊！前两日府中收着淮王府的信笺，要老爷携家眷入永安认亲，小人路上患疾，谁知赶来永安时便听闻，老爷一家四口入了淮王府便再没了消息，今日，今日方才在乱葬岗寻着尸啊！”

灯明艳，御书房内气氛冰冷紧绷。

梅庚得意挑眉，“因为他有本王护着啊。”

楚洛瞪大眼，不敢置信地瞧着楚策，强忍着一丝幸灾乐祸。

楚策侧闪躲，那本该砸向额心的砚台落在肩，脚下踉跄勉强稳住，斯文清俊的面容当即褪去血色，因痛闷哼，旋即猛然抬，满眸僵冷森寒。

他并非怯懦文弱的书生，而是曾经万人之上的帝王，杀伐果断，冷厉狠辣。

“混账！还不动手？

“孽种！你自己看看！”斥责带了滔天怒意，泛黄信笺被甩出，飘落在地，楚恒之面色阴沉，“你那个生母下的丑事！竟敢混淆我大楚皇室血统！”

楚策敛眸，俯捡起信笺，一目十行地扫过娟秀字迹――是家书。

影隐没于夜色，掩去角一抹冷意甚的笑。

王爷您是不是忘了，没有传召您连门都进不去？

“哦。”梅庚随口应，旋即敛下眼，“无人敢动小策。”

此刻示弱丝毫无用，楚策心知肚明，苍白的勾起一抹讥讽笑意，单手扶着肩，直脊背，冷冷：“此人可买通，信件可伪造，不过儿臣劝父皇莫要动怒，您还当我是深中连名字都不有的五皇子吗？！”

――

“启禀父皇。”楚洛当即，“儿臣尚有人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