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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外臣？”高继勋沉声，“昨日皇上怎么说的！如何今日又忽然变了卦？！殿前司都指挥使的位子，这些年分明都空悬无人，我与太师府举荐几次，说是太过要紧，也没一个允下来的！”

“……”云琅平了平气，坐正了推开：“这倒不用，我们两个都早不是三岁稚子――”

“是是。”老主簿心说若非您已跑远到了围墙，王爷也不会不得已行此下策，有备无患，“您惦着王爷，如何还会再走？是咱们王爷关心则乱，太过紧张了。”

云琅手一顿，有点迟疑：“不必……”

高继勋语气不屑：“多说一句，琰王若要节制殿前司，只怕如今这点本事――”

“现在这是怎么回事？！”云琅切齿，“干什么一个窗上装三十个插销？我又不会跑！我――”

萧朔坐在殿外，脊间莫名凉了下，低低打了个嚏。

中，文德殿。

常纪奉命守在门口，忙过去拦：“高大人，圣上正见外臣，不便相见――”

老主簿昨晚还帮忙扶了□□，挡着玄铁卫，言又止地看着他。

老主簿看着云小侯爷烟消云散的郁气，压了压嘴角，飞快给玄铁卫打手势，趁机往窗上牢牢装好了最后几个插销。

常纪怔了下，不及开口，殿外已响起了侍卫司都指挥使高继勋请见的通报声。

萧朔并没什么问题，垂了眸：“无事。”

云琅实在忍不住，咳了一声，过来抱起装插销的小箱子，找了一圈，扒拉着藏在了床的锦盒里。

云琅被人点破，闷闷不乐坐回去，顺走了两个还没装上的插销。

老主簿放下箱子，一拍桌案：“到被子下，硌得王爷睡不着觉！”

常纪看了一眼殿内：“皇上正同外臣说话，实在推不开，并非有意晾着您，等说完了，自然就请您进去了。”

云琅张着嘴：“……”

老主簿看着这两位小主人长大，很是熟练，当即又拿了一箱子过来：“小侯爷收好了，等王爷回府，便拿这个砸王爷出气。”

“常将军慎言。”萧朔打断他，“将军照应，本王心领。”

高继勋神色格外倨傲，扫了一眼旁侧静坐着的萧朔：“原来琰王在这儿，本将军竟没看见……失礼了。”

案而起：“还说府上所有窗子的插销都拆了，就只为了有天我能回来，来去自由！”

“王爷可是着凉了？”

“高大人！”常纪低喝了一声，咬了咬牙，“琰王就在此，大人说话多少看些分寸。”

昨天情形那般凶险，幸而勉强混了过去，却也未必就能高枕无忧。

常纪守在边上，关切：“这几天是最冷的时候，要格外当心些，熬过去就好过得多了。”

常纪担心萧朔再与皇上起什么争执，犹豫了下，还是低声劝：“如今皇上既然有意，您也不妨顺势而为，免得让有些人……”

高继勋脸色阴沉，不内侍太监仓促阻拦，进了殿便径直要往内殿里闯。

云琅咬牙撂了茶杯：“我又不会跑远！”

“高大人好胆色。”萧朔淡

常纪一冷汗，立时闭牢了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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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主簿抱着插销箱子，义愤填膺：“在榻下撒一地，王爷想上床，就自己踩着走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