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迅速涌了上来，像是水一样凶狠地拍打、挤压着他的眼眶。

送午饭？何亚宁的缓缓冒出一个问

“哎哎哎，别急，”向杰怕她手脚把汤给洒了，帮小姑娘把饭盒拿出来，“这是你的，不许剩啊，不然哥哥生气。”

何亚宁闲置的那辆尼桑，向杰不怎么开。主要是停车太麻烦。何亚宁又从地下室里翻出一辆不知什么年代的自行车，向杰大长一跨，正合适。

没过三秒又匆匆折回来，手忙脚乱的，围裙都忘了摘。

米已经泡开，淘米水变成淡淡的白色。新鲜的蔬菜淋上一层水珠，向杰抓起菜叶抖了一抖，放在案板上，手起刀落，“咔咔”地切成好几段。

不远的台子上还架着一只手机，向杰的一举一动正好收入到整个屏幕里。一条条留言飞快地刷过去。向杰重新扣上砂锅的盖子，转过，弯腰，看了一下留言。

砂锅“嗤嗤”地冒出醇厚的香气，向杰抓了一块抹布，小心翼翼地将盖子掀起，舀了一小勺汤，尝了尝，皱眉。他想了想，又撒了点盐进去，方才满意地点点，这样才对。

向杰装好了饭菜，随手扯下挂在墙上的粉色小布包，将饭盒一层层码好。他有点儿自得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，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，赶紧出门。

“主菜啊？今天买了鱼，了清蒸。我比较喜欢去市场买，现杀的，比较新鲜。”向杰举着手机，让摄像拍到正在清蒸的那条鳜鱼，“如果是春天，味也许会更好。不是有首诗嘛：桃花水鳜鱼。”

“什么怎么了，”向杰晃了晃手上的袋子，好像一个孩子完成了什么大任务，得意地向长辈展示劳动成果，“我给你送午饭来了。”

他一路着口哨，骑着小破自行车，风驰电掣。

“哦？怎么了？”何亚宁问他。

小竹早等得急了，瞪着小圆眼睛在教室门口等。还没等向杰说上一句话就抢过布袋。

“今天熬的汤啊……是冬瓜干贝汤，特别简单，”他抿起，笑了笑，“我喜欢干贝放多一点。如果觉得太咸了，就不要放太多盐了哦。”

“滴滴。”厨房小闹钟响了起来，向杰随手按掉，掀开布满水雾的锅盖，用筷子戳了一下鱼肉，“好了。”他把手机放在一边，关了火，盖上盖子，瞄到一条评论。

“找我？”何亚宁有些惊讶。姜助理神秘地眨眨眼，更让他不明所以。

“饭不觉得烦吗？”向杰笑了一下，“我还喜欢饭的，每个人喜欢的东西不一样吧。反正我开心的。好了，今天的饭时间就到这里了，明天应该会有新菜谱。大家明天见咯－－”

向杰晃晃悠悠地进来了，穿着暗绿色的夹克，内搭米黄色的衣，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衬得他的双又长又直。他好像是饱了冬天的阳光，整个人的，晃得何亚宁有点睁不开眼。

小竹没理他，向杰笑了一下。

“谢谢！”他了鼻子，说。

“谢谢。”向杰听出自己已经有点儿哽咽，他仰了仰，太阳这会儿大概已经躲在云层后边儿去了，只剩下隐约的光的影子。

第7章

他的任务还没完成。

向杰关掉手机，松了一口气。抬眼一看时间，赶紧从橱柜里翻出饭盒。饭如战场，果然片刻耽误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