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金般的玫瑰色霞光在她边微笑上摇曳，牡丹淡粉的纱罗大袖衫笼着纤瘦高挑的影，一枚缀在飘带上的凤衔花纹玉璧，被风乱了从容。

“……咬你。”

“有吗？”秦秾华一怔。

小门不再晃动，风驰电掣地关上了。

他推开自己宿舍的小门，谭光和武岳似乎还未回来。

第二声呼唤还未落下，秦秾华已被人拦腰抱起。

结绿将锦帕放到飘着花

她不由低呼一声，抱紧少年脖颈。

“渊……”

武岳和谭光的说笑声从门外传来，眼见小门就要被推开，秦秾华面色一变，示意他松手放人。

她停顿半晌，目光望着窗纱外朦胧的世界，神色晦暗不明。

树叶沙沙作响。

少年低靠近，她还没反应过来，脖子上先是一热，再是肉被牙齿叼起，轻轻咬了一下。

……

“……我以为你走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她笑了起来。

刚摸到小门的武岳一哆嗦，迅速收手。

她站在院子里，侧对着他，目光看着他每夜必爬的那棵大树，听闻推门声响起，她转过来，将他捕获进眼底倒影后，微笑逐渐绽放。

“公主想什么呢？”结绿耐心地等待着。

秦秾华想起残留在脖子上的齿咬感，忽觉怪异。

少年的脉搏是炽热的，激烈的，一双乌黑透紫的眼眸在霞光中闪闪发光，每个孔都在向外透着见到她的欣喜，若是后有尾巴，此刻怕是也在疯狂摇动。

“知了……阿姊和你一起走。”

风声起。

他不放，抬一声冷喝：“！”

秦秾华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

“我说的是假若……”

“我在想……”

秦曜渊这才念念不舍地将她放回地上，那手离了她的腰，转眼又缠上她的手。

秦曜渊只觉自己也变成了那霞光之中的一缕，轻飘飘，绵绵，站不稳地，找不着北。

回的路上，结绿拿花水里煮好的干净帕子轻柔拭她的双手。

“渊儿。”

“当然有啦。往日一上车就开始看书的公主，竟然到现在也没叫我拿书呢。”

“我若真走了呢？”她玩笑。

门里静悄悄的，静得不可思议。

他停下脚步，无法自地定定看着院中女子。

“放我下来。”秦秾华压低声音，加重语气。

“公主怎么啦？”结绿抬眼看了她一眼，：“自华学出来后就有些心事不宁。”

“公主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
“渊儿——”她笑得无奈，轻拍着他紧实坚的肩膀想叫他放她下来，他却视若不见，抱着她在原地打转儿。

他先咬，再在她耳旁宣告——

“我在想……”秦秾华低声说：“这样，是对是错呢？”

观她回时的惊讶，再到辨认出他后逐渐绽开的角，犹如看了一朵花盛开的全貌，他的心里好像也有什么开了，乱了，让他说不出话，移不开眼，心脏砰砰直。先前的怨恼，随着这温动人的风，早已烟消云散。

“假若也不行。”他目光灼灼，说：“你只能跟我一起走。”

他低声喃喃：

“你没走。”

“……你等我了。”

里沉甸甸的气不知往何去出，只得狠狠踩着脚下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