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他说，盛鸣瑶也能猜到。

思及此，玄宁收回目光，不过须臾，他就又变成了不近人情的白衣仙人。

现在能不被束缚，想必她快意至极。

所有的灯火阑珊都被玄宁敛在了心间，即便是常云也半点没有发现端倪。

他确实有事要理，所以没有阻拦盛鸣瑶离去，而是看着她转。

在令人将这几位弟子提前送回般若仙府，并勒令他们在思过崖悔过后，常云走到了玄宁后。他对着窗外，摩挲着掌心中工艺糙木雕，再次叹了口气。

“无关。”

最后，两人朝着不远的小商贩走去了。

仅仅三个字，惊得常云当即转，嘴嗫嚅，须臾后才终于憋出了一句：“你见到她了。”

玄宁这样高傲冷淡又目下无尘的格，怎么可能下跪呢？

出论人是否太过偏颇？这些生骄傲的弟子一个个相貌堂堂，宇轩昂，每每惹出乱子，几乎全是由他们挑起。

“如今非亲非故，她又不再是般若仙府的弟子，现在自然与我无关了。”

“你和她……”

玄宁抿了口茶，抬眸看向了惊愕恼怒的常云，眉宇间难得带上了几分戏谑。

“见到了。”

“我们这些弟子啊，可真是给我长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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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她离开前，玄宁再一次开口。

在经历了一天的波折后，刚刚回到般若仙府的常云骤然见到面覆寒冰的玄宁，又从他口中大致猜测出了事情的原委，深深叹了口气。

“我从未跪过。”

话中满是嘲讽，只是她神色鲜活，朝气满满的样子，让玄宁本不想打断。

“盛鸣瑶。”

既然玄宁已经知了自己没有死去，躲也没用，倒不如光明正大地与他交锋。

不可追，不可及。

他望着盛鸣瑶离去的影，又看到她偏过脸，和纯剑宗的小子说了些什么，那样子似乎是带着笑的。

玄宁犹记得盛鸣瑶曾说过，她并不喜欢白衣，而更喜欢明亮些的色彩。

盛鸣瑶耸耸肩，侧过脸，神采飞扬地冲着玄宁挑眉：“这也与我无关。虽然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――但玄宁真人日后若还有事要找我，我在大荒静候。”

见盛鸣瑶笑了，在她彻底转的瞬间，玄宁也出了一个浅薄的笑意，淡得散在空中也无人注意。

“你是说，这几个弟子又去挑衅了大荒的弟子？”

青色的影像是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，卸下了所有的重担，只需要在这世间翩然起舞。

盛鸣瑶已经想通了。

像是为了腔调什么，他又重复了一遍：“从未。”

在玄宁眼中，所有喧闹的人群皆是虚妄，只有那个青色的影印在眼底，无比清晰。

是自己错了吗？是般若仙府的门规错了吗？

其实这样很好。

躲什么？怕什么？对于玄宁，从始至终，她盛鸣瑶都敢说一句‘问心无愧’。

一瞬间，这位执掌了般若仙府多年的仙人像是瞬间感受到了岁月的逝，总是笑呵呵的面容也变得苍老。

玄宁拿起了手旁的茶盅，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准备好一切后，才不咸不淡地开口：“盛鸣瑶。”

是个大病，膝盖这么，以后恐怕要连累终生啊。”

“那大荒的弟子，你可问了他姓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