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……长大……”

“你们出来什么？”林渲看到十一，不由扬声喝，“天生异象，赶紧回屋去，这里没你们什么事！”

十一一个稀奇古怪的梦得没没尾，就被这声响惊动了，他侧耳倾听，猛地从地上跃起，打开门奔了出去。

姜离心中惊疑，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正绝望地挣扎在地狱中，那时候混混沌沌生死两不知，本不知外面的世界还有这样一重翻天覆地，此时他也弄不清发生了什么，只得静观其变。

天幕之上像是蒙了一层水汽，苍茫蒙昧，四周是一片惨澹澹的白，姜离跟在十一后跑出来，才发现外面狂风凛冽，霜雪齐飞。

他仰着，在两个男子间左看右看，最后慢慢地挪着步子，走到了温雅男子的边，牵着那人的衣角亦步亦趋，但依然回着不停张望。

那男子看着他，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失落。

……

青锋长剑铮然出鞘，男子手中的铃铛也急速旋转而起，两只金在半空中嗡嗡铮鸣，空气中霎时冻凝起来，像是着冰冷锐利的刀刃，他吓得一下子哭了出来。

“你！”

“长澜别怕，师叔不打架。”语气温柔似水，跟刚才的杀气凛然判若两人。

给你。”

“不敢，”眉目锐利的年轻人轻哼了一声，“你现在是主亲传弟子，云寂首徒，我可当不起这声‘师兄’。”

“长澜过来，”温雅男子对他招手，“随为师回。”

“不急，”男子摸了摸他上的小总角，笑着说，“长澜总会长大的，以后会跟哥哥一样高。”

十一却不理会，

云殊和林渲已经站在院中，都面色凝重地仰望着夜空。

“姜师弟，”清清淡淡的声音从后方传来，他回过，通尽的长阶上走过来两个人，一个眉目锐利，眼神不善，一个温儒雅，面带微笑，后者不赞许地摇着，“你又胡乱教长澜说话，门中辈分岂能儿戏。”

呜咽之声像是从苍穹的最深传来，在每个人耳边隆隆炸响，带着惊天动地般的回音，一声声悠长沉闷的啸如泣如诉，拖着长长的哭号从四面八方涌来，透着万古悲凉之意。

男子也不辩解，站直起，拱了拱手：“云师兄，林师兄。”

铃铛倏忽落于男子掌心，方才的风声鹤唳好似只是一场幻觉，男子垂着手心摸了摸他的：

夜半时分，所有人都被奇异的声响惊醒了。

“门中辈分岂能儿戏，”男子随口把刚接来的话又丢出去，凉凉地说，“师兄就是师兄，没有当不当得起，只有不得起。”

他看着眼前蹲在那里都还要高出他许多的年轻男子，踮着脚尖，有点着急，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些：

远方的声啸也越来越响，飞鸟的啾鸣，走兽的嘶吼，让人分不清这绵绵密密错综复杂的声响究竟是从云层中穿透而来，还是从地底生出地而起划向长空万里，神鬼哭嚎，天地同悲，尖锐的哀鸣声透过人的耳牛针一般刺进脑海里。

自天劫降临后，风霜雨雪便没了章法，随心所地不时造访，只是今夜的动静格外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