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，眉紧紧皱起，仿佛在克制着什么。

无论哪一次死亡，那双凤眼都死死盯着他，满是恨意，杨错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。

应该立刻转就走的，杨错想，他见惯了人间惨事，这舞姬一点都不可怜。

中山公主在他面前死过两次。

“葭儿回来了。”

赵常乐抿，看他狠狠地按着眉心。

一想起那个人，杨错仿佛被火到，几乎是有些狼狈的后退了一步。

方才还冷眉冷眼的宁伯，见了来人，立刻就温柔下来，唤，

杨错发话了，宁伯再不喜赵常乐那张脸，此时无法，也只能把她留下。

可不知为何，他却像是被禁锢住了一般。

“宁伯，让她留下吧。”

此时此刻，舞姬的凤眼就这样盯着他，一眨不眨。

“你是不是疼？敷些冰帕子会好一些。”

一副“你是不是傻连自己生了什么病都不知”的表情。

赵常乐转回望。

透过这双眼睛，他仿佛看到了故人。

她犹豫片刻，忍不住开口问，

将他如此症状傻乎乎认作痛，还派医官来认真诊治的人，天下也就那一个傻子了。

还有一次是……

杨错却好似疲惫至极，摆了摆手，不想再多说一句话。

杨错闭了闭眼。

赵常乐冬天手冰，每次杨错痛，她就用手覆上他的额。反正那时候他痛的厉害，没工夫反抗她。

极疲惫地留下这句话，杨错往门外走去。

她从来没有怀疑过一丝一毫。

名叫宁葭的姑娘，穿的跟其他仆明显就不是一

这是他习惯的动作，从前赵常乐也经常看到，她问起，他开始不说原因，后来被她问烦了，就说是惯的痛。

他嗓音带哑，像是被火灼烧过。

赵常乐被杨错的眼神吓了吓，莫名其妙，“你的症状看起来就是痛啊。”

半晌宁伯沉默不语，这时一个少女声音响起来，“阿父，该吃午食了。”

赵常乐因此还找中最好的医官给他看过，医官检查一番，却说他并无任何不适症状。

可杨错的痛之症却还是时不时发作。

话音刚落，就见杨错猛然睁开眼，朝她看过来。

于是花厅里，只剩赵常乐与宁伯大眼瞪小眼。

真像啊，怎么会有人与她如此像呢？

宁伯一愣，

☆、第13章

他眼中是混合着清明与阴暗两种气质，似是在斗争，又似是天生就该如此合。

杨错掐了掐眉心，慢慢吐出一口浊气，周气质一变，又是那个清风明月的祭酒大人。

赵常乐终于顺利留在了杨府，长阳君大功告成，也不日后赵常乐命运如何，扔下赵常乐的卖契就连忙告辞了。

不然是什么？

一次是三年前，她恨他，撞阶而死；

“这……大郎，这舞姬！她――！”

杨错只觉得晃神，时光错落，仿佛透过这双眼睛，看到了故去的人。

右脸颊红未消，是昨夜那强-她的仆扇的。

“痛？”

杨错抬手，狠狠按着眉心，赵常乐亦皱眉看他。

13

说话时嗓子都是哑的；

那一双相似凤眼盯着他，都是可怜与哀求。

眉眼，神态，说话的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