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难缠，不过好像还好骗的。

梁禧哭得声音更大，吵得外面大人直敲门。

他说：“因为人一辈子不可能一直在赢，谁都有犯错的时候，关键是犯了错你要有勇气面对，光躲在这里哭鼻子，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站到领奖台上。

“可是，妈妈说，陌生人说的话都不可信。”

梁禧隔着护面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孩，比他高，比他厉害，就连长相都比他更英气一些――小梁禧哭得更厉害了。

厉害，也会以零分的成绩输掉比赛。

“年年。”梁禧跟他报了小名。

但是，当时的小梁禧不清楚这些，他在被打成六比零的时候就开始绷不住眼泪，一边溜着鼻子，一边抬起趴趴的手臂试图刺中陆鸣川，哪怕是一剑。

梁禧一听让他赢回来，不哭了，响亮地打了个哭嗝，盯着面前的小哥哥，问他：“真的假的？你说话算数吗？”

后来他才知陆鸣川从小就接受了全国最尖教练的指导，跟梁禧当时那种俱乐式玩闹的训练完全不是一个层次。

“为什么？”梁禧问他。

“那你什么时候让我赢回来！”梁禧一双眼珠子亮晶晶的，嘴角还带着浅笑，要不是眼眶还红着，任凭谁都看不出来这个小男孩几分钟之前还哭得像是要背过气去。

现在想起来，恐怕当时不止是裁判被吓坏了，就连陆鸣川都被吓了一。那人摘了护面，一步一愣神走到梁禧面前，讷讷：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“算。”陆鸣川斩钉截铁，小心翼翼将自己的手从梁禧嘴巴上移开，生怕这个爱哭鬼又哭出声。

用力不是很大，小梁禧却借力直接坐在地上，放声大哭。

“哭什么哭，你怎么这么输不起。”陆鸣川着急抓兔子，口不择言，一边说，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隔间的门关上。

或许是为了表现自己大哥哥的形象，陆鸣川那会回答得十分谨慎，他像是在脑子里把所有看过的书都回想了一遍，最后才挑选出最满意的句子作为答复。

如果说要让梁禧回想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，那么，那次比赛绝对首当其冲。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在比赛中打哭，然后又因为哭得没力气而放弃比赛。

陆鸣川后来和梁禧形容过自己当时的感受：像是不小心把一团兔子给惹急了，那兔子红着眼睛瞪他，又蹬着要跑。

陆鸣川点点：“年年，我们认识了，这样我就不是陌生人，说的话你可以信。”

最后是陆鸣川在男厕所的隔间里，发现了一个坐在桶盖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。

“梁禧”两个字太难写了，他小时候一直都报的小名，为了少写几笔。

陆鸣川那会跟他说的是，你要是想赢，就等什么时候输了不会哭鼻子再来找我。

陆鸣川皱了一下眉，眼珠子一转，对着梁禧伸出手：“我叫陆鸣川，你叫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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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他却连陆鸣川的子都碰不到，刺出去的剑被避开，与此同时，陆鸣川顺势补了一剑在梁禧的口。

陆鸣川一把捂上他的嘴：“嘘――大不了我让你赢回来就是了，你别哭了，哭得跟个……跟个小媳妇儿似的。”

那是梁禧目前为止十八年人生里，唯一一次零分的比赛成绩，败在陆鸣川的剑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