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楠坐到沙发上，任弈就在他旁的位置坐着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你不想知吗？”叶楠轻声问。

叶楠咬了咬下，忍下突然涌进眼眶的泪水。

他小我五岁，我八岁那年，他才三岁。

那天我们得知有一对夫妻要将我们兄弟两个同时领走，我们太开心了。

不知叶楠在那里站了多久。

“如果你想说，我可以听，你不想说，我可以一辈子都不知。”任弈说。

叶楠看着任弈，眼睛里仿佛有一片星辰，但任弈走近前去，又觉得叶楠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消失了。

“今天我那个名义上的哥哥，说的那句话，”叶楠抬起看着任弈，“你想不想知，他为什么那样说？”

“我们聊聊，可以么？”

最后他下定决心，将手机打开来，点开他和叶楠的聊天框。

继续删掉。

如果一直没有从福利院离开，我弟弟可能……也不会这么早离开。

“我想告诉你，那也是我的一分。”

静下心来。

“我有一个弟弟，他叫叶陵。”

“不是。”任弈认真地回答。

但他一转就看到正站在楼梯下的暗的那一个影。

我攒了一点零花钱，可以在路上边走边吃，买很多弟弟想吃的东西。

后来―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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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也特别开心，他让我陪他唱歌，我们一边走，一边唱。

叶楠声音开始哽咽，尝试了几次也无法成功将这句话说完整。

他把手机扔到一旁，打算直接上楼。

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慌。

要知，我们等了很久，才等到这么一个愿意同时接纳我们的人。

他拿起手机又很快放下，点开屏幕之后又上按灭。

任弈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。

“我没去排队买冰淇淋的时候，没有牵好弟弟的手，他被一些小孩子挤开了，跑到了路边，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他，但是我找到他的时候，一辆车子……”

“那就说吧，不要有压力。”任弈低看着他，轻声说。

他的手指只需要再挪过去一点儿就能碰到任弈。

-睡了么

我那时候其实也懵懵懂懂的，我们的叔叔当时把我们送到了福利院，让我照顾好我的弟弟，我就答应了。

-好些了么

我向福利院的阿姨请了假，带我弟弟去买好吃的冰淇淋。

他打了三个字，又删掉。

但他忍住了，拿起一只抱枕抱在怀里。

他出生就进了福利院，而我们的爸妈，是在他刚出生之后出的事。

叶楠抬手了眼睛，深了一口气。

叶楠闭了闭眼睛，一边往下说。

“我应该牵好他的，我当时已经是个懂事的大孩子了，我把弟弟带出去了，应该要把他好好地带在边，而不是让他一个人跑到路边，我都没有听到他最

福利院其实好的，我们不愁吃不愁穿，一直很安全地长大。

“有空。”任弈看着他说。

任弈皱起了眉，觉得自己的措辞蹩脚到了极点。

叶楠咬了咬下，小声问他：“任弈，你现在有空吗？”

叶楠抬看着他，眼睛里满是泪水：“我弟弟是被我害死的。”

任弈把手指放在他的肩，微微用力：“好了，别说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