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心是不可能的。

天果然要亡我。

“谢谢。”他又谢，“见笑了。”

这人叫什么来着？

“不过……”梁多深呼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咬牙切齿地对着楼上喊，“能不能有点儿公德心啊？今天是往外泼水，砸不死人，明天是不是直接丢花盆？高空坠物伤害他人要付法律责任的知不知？”

梁多拎着他的书包绕开站在面前的蒋韩就往巷子口走，也得亏这是酒吧的后巷，人少，要不更丢人。

可能是因为受了太多的冲击，缓缓就好了。

蒋韩走回来的时候，梁多已经摘了眼镜满脸怨念地用纸巾脸，一甩，发丝间还甩出了晶莹剔透的大米粒来。

发是的，衣服也了。

他扭看了一眼自己后背着的书包，斥巨资买的，也不知还救不救得回来。

梁多取下背后背着的书包，扁着嘴甩了甩，像是受尽了委屈的小学生，可怜兮兮的。

小梁大夫是有实力的。

梁多平时记好的，今天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？

梁多刚要弯腰去捡，面前的人已经先一步捡了起来。

他是不知，当初梁多第一次因为同学的恶作剧走到泡尸池，差点儿叫得整栋楼都塌掉。

“这米应该不便宜。”梁多试图用玩笑来缓解此刻的尴尬。

蒋韩小声说：“我有点事，你们先走，等会我过去找你们。”

梁多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纸巾，无奈地谢，心说：纸巾我也有。

“就这样吧。”梁多说，“遇见你很开心，我先走了。”

蒋韩站在那儿看着梁多发飙，万万没想到这看起来秀气的小大夫竟然嗓门这么大。

梁多接过蒋韩递来的纸巾：“谢谢。”

梁多知有人从自己边走过，还不止一个，丢人还丢了个倍数出来，烦死了。

梁多郁结。

。

太囧了，不如死了算了。

他扯开纸巾包装的封口，手一抖，夹在指间漉漉蔫哒哒的烟掉在了地上。

但现在，怕是也淋了。

可问题是，人这么少的巷子都能遇见自己的病人，这是何等的孽缘啊！

梁多打车跑了，回到家喝了一整盒的牛以此来抚自己受伤的心灵。

第二天一早，梁多刚睁眼，习惯地看手机，发现六点多的时候杨啸闻发来微信，问他说

梁多整理好心情，准备赶紧回家躲起来舐自己的伤口去。

蒋韩扭看着他，在他后说了句“拜拜”，低看了一眼手里那包最后还是被梁多还回来的纸巾。

朋友们走了，路过倒霉梁多的时候“顺便”“偷瞄”了他两眼。

梁多觉得，如果这世界真的有alpha、beta和omega，真的有信息素这个东西，他一定是大米味儿的omega，还是东北五常大米，贵的。

说起书包就生气。

等梁多发完，终于舒服点儿了，皱着眉胡乱了一把，把剩下的纸巾还给了蒋韩。

但先走是真的。

蒋韩捡起烟，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，此时他同行的朋友们已经过来，用眼神试探着问这倒霉是谁。

蒋韩仰看过去，实在看不出是谁家干的这缺德事儿。

蒋韩没接纸巾：“你拿着吧，书包还有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