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在那儿，经历丰富，看人的眼光总不会错，再者，锦书也相信自己弟弟的判断，所以她也没说什么试探敲打的话。

“我父亲这个人糊涂，耳子也，但唯有一样没得诟病，”锦书拍了拍柳彤云手掌，轻声：“姚家非四十无子不得纳妾，也不设通房，他同我生母感情不好，

此刻听锦书这样讲，她心中也松一口气，释然许多。

“你们去说说话，我上了年纪，便不去凑热闹了。”程老夫人心知锦书有话要叮嘱，也没跟着，笑眯眯的说了一句，便随人往别去歇着了。

“姚家的情况，你也是知的，”锦书步子放的很慢，语气也缓和：“我生母留了三个孩子，继母也有三个孩子，阿轩是长子，你嫁过去后，便是长嫂，现下我继母病着，他日你了姚家妇，少不得要辛苦些。”

柳彤云眼睫踌躇的眨了眨，轻声唤了句：“姐姐。”

姚轩是柳彤云未来夫婿，万事自然不会越过他，皇后此言真正想说的，只怕还是姚望与继母所出的几个孩子。

伸手递给柳彤云，她温声：“外边天气倒还不热，随我出去走走吧。”

可是前些日子张氏病了，不再执掌中馈，她嫁过去之后作为长媳，少不得要同底下几个弟妹打交。

姚昭也就罢了，是皇后与姚轩的幼弟，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苛待，只是对于姚盛姚瑾以及小妹锦瑟，给出的待遇究竟是与姚昭齐平，还是再差一等，其中的火候就要自己拿了。

锦书握住她手掌，笑：“还叫我娘娘吗？”

“姚家这一辈的子女中，我是年纪最长的，现下也快生产了，”锦书扶着她的手，缓缓到一侧长凳上坐下，低瞧了瞧自己肚子，向她一笑：“你们年底成婚，若是动作快些，说不准明年也就有了呢。”

柳彤云早知姚轩姐弟三人，与父亲姚望以及继母张氏留下的三个孩子不睦，也曾忧心应当如何自。

“阿轩是男子，内帷的事情不归他，自然，父亲也是一样，”锦书徐徐：“你是大家出，该教的柳夫人都会教，我便不说什么了，只需拿出长媳与主母的威势来便是，无需理会其他。”

“是，”柳彤云垂首应：“娘娘放心，臣女会照顾好弟妹的。”

柳彤云神色一凛：“姐姐请讲。”

柳彤云心知这是恩赐，也是表明皇后赞同她嫁作姚家妇的态度，便落落大方的受了：“臣女谢娘娘赏。”

“嗳，”锦书笑着应了，随即：“你们成婚之日，我八成还在月子里，怕去不得了，有些话，还是今日叮嘱你为好。”

亲自过去将柳彤云扶起，她笑的自发髻上取下一支青玉坠珠步摇，簪入她发间：“今日穿的素净，这只步摇倒是衬的很。”

柳彤云毕竟还未出阁，听她这样讲，不觉秀面微红：“……娘娘。”

倘若张氏还在也就罢了，两下里分开，各自打理便是。

锦书为人事都不喜磨蹭，柳彤云这样利落，反倒使得她一笑。

柳彤云轻轻应一声，会意的上前扶住她，一往外边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