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了。”

陈池点点，煞有介事地附和：“有这种风。”

两人一餐饭，又吃又说。

“你说，这是谁第一个想出来的？太让人想不通了，我都不好意思接话。”许霜降想想还是委屈，“现在的称呼真的有点乱，他们叫四五十岁的妇女，也叫阿姨，没区别的。”

事实上，许霜降是啰嗦的，但陈池不这么形容，他说许霜降像春天的布

“我没有钻过绿化带。”许霜降反驳。

其实，许霜降自己都没有发觉，她和陈池两个人吃饭，她也有此话唠的倾向。留学时，两人相聚的时间不多，但在一起吃饭，就已经有这样的征兆了，只不过那时候互相关心，尽顾着自己两人柔情蜜意，不太多扯旁的人或事。现如今他们熬过异地工作这段苦日子，才搬出来正式过起小家庭的生活，她就承了她妈妈的衣钵，在饭桌上，利用一顿饭的功夫，将邻里见闻都尽量说给陈池听一听。

许霜降依言刨了两口饭，她一个主题结束，又起一个主题。这回说电梯里的纸条：“你回来看到了吗？楼下在控诉有人高空抛物，好像是一袋垃圾。”

是讲这个，她要点出的是和称呼有关的事：“窗帘店的伙计大概有二十几岁……”

以前许霜降在家姑娘时，宣春花每次在饭桌上向她和许满庭搬弄一些附近的家长里短事，他们父女俩嗯嗯啊啊听，宣春花热热络络地说，许霜降有时会暗地腹诽，妈妈怎么有那么多的话，从别人家一直讲到自己家。

“以后你在楼下走，不要钻绿化带底下，贴着别人家墙看花。”陈池趁势叮嘱。

许霜降只好低，啊呜把鸡丁嚼了，不吭声了。没有陈池这番提醒，她真有可能等春花开日，被楼下墙种的一排花引过去，闻闻花香。这两天她就已经远远瞅了好几眼了，暂时吃不准是玫瑰还是月季，对那排小花树早存了窥探。

许霜降着骨，连瞅了陈池两眼，总觉得这话恭维得不够有水平，好像哪里有点怪，他的意思是，老人家遇见真美女都不会咋呼，遇见假美女就更不好意思瞎说了？

陈池特地从汤碗里选了一块带纯瘦肉的骨，夹到许霜降碗中，以示安抚。“年纪大的人，碰到真美女，一般也不会很直白，谅解一下。”

陈池没给许霜降揪小辫子的时间，他笑：“快吃，这种天气，饭冷得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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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池笑着在保鸡丁里夹了一块鸡丁给她，点：“你以前在爸妈家里，隔单元一楼窗底下种的月月红开了后，你不是喜欢过去蹲着看吗？他们还叫你想采就剪一支回去。”

陈池噗地笑起来，终于听明白许霜降絮絮叨叨这一长篇要表达啥了。

“叫你美女？”

陈池的表现可比她当初强，互动得好，没让她唱独角戏。想当初，她妈妈在饭桌上得到的应和，比她现如今要少点。

“是啊。吃这个。”许霜降给陈池夹了一截有骨髓的筒骨，接着说，“哎，你有没有发现，现在满大街都行叫美女？”

“但是，但是，年纪大的人不是这样的。”许霜降千辛万苦地终于讲到重点，鼓出眼睛很不可思议地告诉陈池，“他们看见像我这样的人，居然叫阿姨。”

“竟然有这样的人。”许霜降叹。